沈寶寶這一次回答的格外快當,沒有絲毫停頓:
「恰就是那一日,有至高生靈傳下【道德經】的那天。」
她的聲音蕩開,暈染開,張福生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仿佛.早有預料。
的確早有預料。
「果然啊」
祂低語,動用觸虛之能,將自身包裹在如同煌煌火霞一般的根本大勢之中,
而後一步一步的朝著火雲洞走去。
耳畔回蕩起史詩,波瀾壯闊的史詩,似是對一整部人族古史的讚頌,
眼前洶湧澎湃的火霞當中,也似閃爍著一些古老的場景,
如倉頡造字丶燧人取火丶伏羲演化八卦丶神農嚐儘百草.
如此種種,儘在眼前沉浮不熄。
祂前行,前行,短短的一段路程,像是走了一千萬年那般漫長,像是看儘了整個人族在最古年間的史詩。
祂站在了火雲宮前。
凝望其中,無器物,無至寶,唯有九個大位,三位在上,五位在中,
餘下一位不上不下,居於旁側。
九位之八,都供奉有牌位,是上三位的【伏羲】丶【神農】丶【軒轅】,
是中五位的【帝嚳】丶【少昊】丶【顓頊】丶【堯】和堯舜】。
唯有那空蕩在側的位子,是不曾供奉牌位的,似乎還沒有主人,似乎還從未有人端坐其上。
「三皇五帝,餘下之一又是什麽?」
張福生呢喃,屹立在人道大勢的風暴洪流當中,即便是祂這麽位人族始祖,也有一種裂解的錯覺!
非是始祖不配立在此間。
實是自己的功績不夠。
是自己在人族當中占據的份量,還不夠。
張福生一呼一吸,便有人道大勢丶大運湧入軀殼,漫向四肢百骸,在替祂鑄造出特殊體質,
祂索性張開眉心祖竅,瘋狂吸納著這些煌煌火霞,
等到整個人燦若天陽,等到渾身上下每一粒毛孔中都在噴吐火霞之時。
於是,祂為自己鑄出了一副特殊的神軀。
純粹由人道大勢丶大運所組成的,與人族息息相關,夾雜著三皇五帝之香火的神軀。
是之為——
諸皇威道之軀。
雖然隻是一個雛形,隻是『幼生體』,但張福生能感知到,幼生的諸皇威道之軀,已勝過了浮黎法身!
「贈禮?」
祂低沉呢喃,心頭忽然明悟——這是在沈寶寶的神境中,留下火雲洞之人的贈禮。
若是所料不差,大概率是齊天大聖。
可齊天大聖隻是大羅,又非無上,拉攏自己是意欲何為?
莫非,
祂是想拉上自己一起反天?
思緒百轉千回,而後儘都歸寂。
無所謂了。
隻要是好處,自己照單全收。
張福生咧嘴一笑,深深的盯了一眼供奉在火雲宮中的三皇五帝之牌位,而後扭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於是。
等候在外的沈寶寶便看見,有如似煌煌火霞組構成的人影,從那火雲洞中走了出來,
祂站在那裏,站在自己眼前,凝觀丶敬望之時,
卻好像看見一部恢弘的人族史詩,看見古往今來的列祖先輩。
「始始祖。」沈寶寶輕輕低下頭。
始祖身上的煌煌火霞逐漸收斂,恢複如初,而後平靜道:
「我先在此歇息,等你入了兜率宮,呼喚我。」
「.是!始祖!」
沈寶寶匍匐,做大禮而祭拜。
張福生坦然受之,盤腿端坐,觀想自我如真一大妙,觀想無窮人道火霞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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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念轉,又複歸於天都帝城中的影跡之身。
………………
天都,被稱為帝城的浮空島中。
「這裏就是研究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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