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彼岸世界好好呆著,跑到天都來做什麽?」
張福生心頭一寒,眼前之人,稱諸無上者為道友。
祂平整心緒,凝望著古老生靈:
「你之處境,和孫猴子丶至聖天位相比,似乎要好一些.但恐怕也沒好到哪裏去。」
說話間,張福生伸出手,指了指古老生靈身上的一道道的枷鎖,
那些枷鎖纏著祂,另一端則都連在六道輪回之上。
緩了緩,張福生繼續道:
「如此看來,道友並非是無上者,是一位大羅麽?又究竟是道門哪一尊,怎的落了個如此境地?」
古老生靈輕輕笑了笑:
「你應該是現世生靈才對,緣何對舊世似乎很了解?」
張福生不答,而是道:
「一問一答,我如此,道友似也該理應如此。」
古老生靈淡漠的凝視著張福生:
「小家夥,你何以可稱我為道友?是以為得了三清丶佛祖的眷顧麽?」
「還是你覺得」
「貧道當真被鎖在此地,就施不出能為,走不出去?」
鎖鏈震搖,天威勃發,如同海潮般的威勢朝著張福生碾壓而來,
後者呼吸一滯,浮黎之身的運轉都變的艱澀起來,呼吸丶心跳等也隨之驟止。
張福生卻並不驚悸,依舊保持著平靜,低沉開口:
「道友的戾氣很重啊.所以究竟何事,使道友淪落至此?」
「你知道貧道是誰了?」古老生靈反問。
張福生坦然搖頭:
「看不出來。」
古老生靈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笑容,平靜道:
「舊世真名已不可追,在此,在現世,在這個時代,我便是聯邦第一司,六道司之大司長,至於何以淪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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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臉上嘲弄之色緩緩散去,平靜敘述道:
「不過是和三清做過了一場,輸了而已——倒也沒完全輸。」
張福生微笑:
「吹牛逼。」
古老生靈一怔,顯然沒想到此人口中會說出這樣的粗鄙之話來,失語片刻後,祂淡淡道:
「貧道所言的確有些許誇大之嫌。」
張福生嗬嗬一笑,上下打量著古老生靈,看著對方有些虛幻的身子,
敏銳注意到這神秘存在的道道傷口當中,那一抹又一抹,如流動霞光般的事物。
六丁神火。
祂皺了皺眉頭:
「我看見你體內有很多六丁神火正在亂竄,你是被太上煉過麽?」
古老生靈眯了眯眼:
「連六丁神火都認得?也對,太清道友垂青於你啊」
緩了緩,祂淡淡開口: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不是被六丁神火煉過,是正在被煉著。」
張福生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聽見古老生靈繼續道:
「貧道之身,當年被太清道友逆斬為二,現在之身便如你之所見,就在你眼前。」
「至於過去之身?」
祂冷笑了一聲:
「便正被煉在兜率宮中八卦爐內,太清道友憑此法,使貧道兩身分離,不得圓滿,也就證不得無上——與無上絕緣。」
張福生眼皮狂跳,兜率宮中八卦爐內?
祂盯著古老生靈,隻感覺到匪夷所思:
「道友究竟何人?竟險些證得無上麽?」
「證無上?」
古老生靈平靜搖頭:
「貧道從未想過證無上,我與你言說過,我輸了,卻又贏了,我最開始的圖謀,就是讓太清道友斬我一身做二。」
這位神秘存在似乎很多年不曾暢談,此刻談興盎然,雙手背負在身後,在向張福生敘述自己的『功績』。
「很多大羅都說,欲反抗無上,便要先證無上,欲證無上,便要先順從無上.狗屁。」
祂嗬嗬的冷笑著,指了指自己:
「貧道對抗太清,便何曾順著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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