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釋正源覺得哪裏不對,可眼前是活佛,活佛的話,就是對的。
他乾巴巴道:
「那,前世呢?」
「本佛不知。」張福生莊嚴搖頭。
「活佛,您未曆九難,尚且不能自號為佛......」
「這樣嗎?本佛知道了。」
張福生咳嗽一聲,不再玩笑,伸手一指。
兩人挪進【五莊觀】中。
眼花繚亂。
他們看見前庭中,青石鋪地,中間鑲嵌著巨大的陰陽魚圖案,釋正源指著那圖:
「此是道教的黑白雙眼邪圖!」
張福生眼角抽了抽。
他懶得搭理這吹胡子瞪眼的老頭兒,念頭一掃,整個五莊觀都納入念頭中。
這裏畢竟是他的精神世界。
「看起來倒是尚可。」說話的是到處參觀的釋正源,他皺著眉頭:
「這殿宇,是以天然巨石丶古木鑄就,輔以青瓦丶黃銅丶琉璃......」
他研究道觀之時,張福生已對五莊觀布局了然。
一座主殿,八十一間屋,一庭後院,一株參天樹。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人參果樹。
可惜樹上不見人參果,不然就算是假的,也得嚐嚐味道!
此刻,釋正源已站在主殿之前,輕歎:
「活佛,此觀,無論是屬佛屬道,看起來位格似乎都很一般,或許,或許......」
他惋惜道:
「或許,還遠不如小僧那雄獅背上的山嶺,麵積上都差了許多許多,更遑論位格啊......」
說話間,釋正源已推開主殿的正門。
「這是?」
他呢喃,和張福生一同望向殿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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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空空落落,唯有一方蒲團,一枚香爐,以及一處巨大神龕。
神龕中,供奉的非佛非道非神非仙,
唯有二字。
天地。
張福生自己沒什麽感覺,
正惋惜著的釋正源卻抖了三抖,好似看見無可抵擋丶無可言說之事物,踉踉蹌蹌,朝著那天地二字叩首拜下!
「你看見了什麽?」
張福生詫異發問。
叩首的僧人驚道:
「天地!天地!」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
可一位至少是圓滿無缺大宗師的存在,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甚至根本動彈不得,
隻能匍匐在神龕前,朝向那天地二字!
張福生看著這一幕,心頭不知想著什麽,目光在巨大的丶難以言喻的神龕上流轉。
這座道觀曾經的主人,肩與三清並,位與佛祖同,神神仙仙皆是後輩,便隻供奉『天地』,亦隻拜『天地』。
晃了晃腦袋,張福生默默收起神境,二人周遭的景象重新變成寬闊的會議室。
老人這才喘息著起身,又驚又悸又喜,嘴裏還呢喃著天地二字,許久許久。
「您錨定此景,或許不俗......一定不俗!」
張福生沒有回答,直接略過這個話題,目光炯炯有神的問道:
「我聽說,當精神修為抵達真正圓滿後,神境可短暫降臨現實而成真。」
「那我這五莊觀,你那獅背上的山嶺,是否也?」
釋正源平複下心情:
「不行,至少小僧還不行,但小僧曾聽聞,我靈山一係尚未衰落時,教中的長老丶尊者,可使錨定之景都成真,發無窮偉力!」
張福生呼吸變的急促了些許。
他又困惑問道:
「那,若有兩個人,錨定了同樣的景,且又都成了長老丶尊者那個層麵的話......」
話未說完,
釋正源就已明白張福生的意思,很認真的搖頭:
「每個人錨定的景,都是不同。」
張福生一愣:
「絕不相同?」
老僧答:
「絕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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