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們!」壯漢朝手下怒吼,一道道人影朝著張福生等人圍獵而來,
連老三急了,想要馳援,卻又忽然色變,腦後肉身爐火暴漲,自身皮膚驟化作濃鬱的鐵黑之色,顯然在『防禦』。
一秒鍾過後。
壯漢此刻才嘶聲丶蓄力:
「躲躲躲,我這一式,你如何去躲?」
「追星!」
他身上那頭踏雲行天追星的凶狼刺青,恍若活了過來,
壯漢舉拳,燦爛光從拳縫中迸濺而出,拳印大亮,而後驟然隱沒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站在張福生身旁的四丫頭忽然惶急,似乎看到了什麽慘烈景象,淚水奪眶而出:
「爸爸!!」
坊市中,忽有很多人歎息。
張福生按捺住下場乾涉的衝動,側目看去。
消失在虛空中的拳印,驟然從連老三的後腦勺處浮現,根本無法躲避,轟然釘下!
連老三的身體被擊穿了,肉身爐火熄滅,整個人幾乎被拳印撕成兩截,鮮血狂飆!
一刹瀕死。
四丫頭還在大哭著。
怪。
太怪了。
連老三像是未卜先知。
就連身旁這個小姑娘,也仿佛提前預見到了她爸爸的慘狀,拳印都不曾落在,連老三還不曾瀕死,
這丫頭就已經在嚎啕大哭。
未卜先知
張福生驀然回頭,凝視著莊嚴肅穆的古寺。
便是此時,那些圍獵而前的人影,已至了。
遠處,
瀕死的連老三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剛想最後呼喊,卻猛然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隻是他。
是四丫頭,也是坊市中每一個和佛像存在特殊因果的人,都驟然瞪大眼睛。
一秒過後。
朦著麵紗,身段婀娜的牽牛少女,抬手一撫,身後不知何時有一根翠綠的竹子搖曳,
她掌間拉扯起一縷清氣,清氣洶湧成河,將圍獵上前的人儘數鎮殺。
一具具屍骸落在她身前。
一道道目光鎖死在少女身上。
壯漢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天上的空天艦也在轉向。
「義父,該怎麽處置?」
眾目睽睽之下,
那個一掌瞬殺了兩位宗師和十來位武道大家的蒙麵少女,朝著赤牛旁的邋遢老人垂下頭,如是問道。
四丫頭忽的再一次瞪大眼睛。
一秒後,老人的聲音響起:
「處理乾淨吧。」
說著,張福生瞥了一眼身旁『提前錯愕』的小姑娘。
「是,義父。」
少女輕緩應聲,身後的那一根翠竹搖曳,清氣流淌成洶湧長河,蕩出,再一卷。
空天艦被卷入清氣長河中,連浪花都不曾激起,就已解離成肉眼不可見的微粒,
那個驚的魂兒顫的壯漢還在奔逃,忽有所覺的抬起頭,隻看見清氣長河朝著自己倒灌而下。
他想呼喊,卻未來得及發聲,已在清氣的衝刷下解離丶崩塌了。
連一點塵埃都不曾剩下。
若大的坊市陷入死寂,清氣長河落回阮玉兔身後的翠竹中,她又隨手一指,
一縷清氣落入遠處瀕死的連老三身上。
對方熄滅的肉身爐火重燃,爐火附帶的『滴血重生』之神通也被激活,
僅僅片刻功夫,連老三也愈儘了大傷,在抖去全身血跡後,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已無大礙。
他走來,神色還殘留有驚悚,在小心翼翼的朝著那個婀娜少女做謝。
「無礙。」阮玉兔隻是溫和道。
連老三咽了口唾沫,意識到自己怕是遇見『大人物』了。
這少女的手段至少也是頂尖的大宗師!
那這個被她稱呼為義父的,看著邋遢無比的老頭兒?
連老三沒敢去細想,腦海中冒出一個詞來——先天大境?
他心頭一顫。
坊市此刻也安安靜靜,所有人都謹慎的眺望著丶沉默著。
「走吧。」
老人垂著眉眼,溫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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