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夏昀則是換上隔離白襯衫、淺灰色馬甲，下麵是西裝短褲，小腿裸露，黑色長襪緊緊貼著他細瘦的腳踝，襯得周邊皮膚格外白皙。
陸傾看了他一眼，問：“對戲？”
夏昀沒想到還沒開口，陸傾就察覺到他的意思，點了下頭。
他沒說話，換上這身乖巧整齊的少年裝後，看起來和平時猶如兩個樣子。
陸傾說：“開始吧。”
再抬眼時，夏昀的眼神微微一變，他望向陸傾的眼睛澄澈，帶著細碎的笑意，像是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先生！”他走到陸傾麵前，對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柔和靈動的笑容。
“017。”陸傾抬手，垂眼在他身上掃過，臉上波瀾不驚：“數據終端的消息備份好了嗎？”
聽到這句話，夏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他眉眼輕斂：“嗯。”
那張臉上，迅速浮現起一股悶悶不樂，連同著垂頭的姿勢，看起來格外委屈。
陸傾眼底微沉，聲音依舊是溫和的：“怎麼了？”
“我是不是馬上要去凱亞家了？”夏昀抿了抿唇，雙手不安地交握，像是想用全部動作，來解釋他心裡的不悅。
“不高興？”
夏昀看著麵前的男人，這是他從有意識起，第一個看到的人。
他是他最信任的人，可以無話不說，他從來不會掩藏自己秘密和情緒。
夏昀點點頭。
陸傾看著他，放低的聲音裡，細微之處滿是驕傲：“你是全世界最仿真的機器人，有機會去凱亞家，應該高興。”
夏昀卻垂下頭，說：“不想和你們分開。”
陸傾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他偏頭看了夏昀一眼，說：“過來。”
夏昀慢吞吞地走到了他旁邊，在他身側坐下。
陸傾摸了摸他柔然的發絲，雙眼含著笑意，溫聲道：“等你完成了任務，拿到文件，就能永遠留在我們身邊了。”
夏昀緩緩抬頭，眼裡露出一點希冀，那點不悅似乎在慢慢消退。
陸傾的手順著他的頭頂，往下，覆蓋在他的後頸出。
那裡是機器人的充電處。
陸傾指腹稍微按壓了一下他的後頸，說：“快沒電了，去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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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10%的電。”夏昀看起來並不想動，眼睛緊緊黏在陸傾臉上，像個小孩一般，滿是留念。
那雙眼睛太過乾淨，什麼情緒都寫在裡麵，是對人毫不設防的依賴。
陸傾直直看著他的雙眼，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收了手：“最後一天，想做什麼？”
“想留在實驗室。”夏昀語氣懶洋洋的。
陸傾微微一笑，說：“好，我陪你。”
他取過一本書，在沙發上看了起來，夏昀則拿著一個金屬折疊小球，在手指間翻滾。
玩著玩著，他就像是最普通的小孩一樣，後背靠著陸傾，整個人窩在沙發上，飛快地翻轉小球。
因為距離的拉進，夏昀都能聞到陸傾外套上傳來的味道，是溫和純淨的木質感，夾雜著某種悠遠冷冽的海水氣息。
夏昀盯著手上的小球，思緒微微放慢了一些。
察覺到夏昀的身體靠過來，過了半分鐘，陸傾輕聲道：“剛才不錯。”
意思還是可以結束了。
不過旁邊沒有傳來聲音。
陸傾有些奇怪，他偏頭看了夏昀一眼。
夏昀身子靠著他身側，頭微微偏向裡麵，眼睫垂落，看起來是睡著了。
因為低著頭的緣故，臉頰上的弧度更加柔和。
陸傾不動聲色地放下手中的書，這時教室門一下被打開，小新從外麵進來，說：“陸老——”
他剛往這邊看過來，就看陸傾抬了抬手，將食指輕輕抵在唇前，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明顯含著無聲的警告。
小新往裡一看，發現陸傾一側，夏昀正低著頭，靠在他身上。
他意識到了什麼，放輕腳步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睡覺的夏昀，頓時有些震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想什麼。
夏昀怎麼還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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