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傾麵前, 周卓完全不敢再提什麼條件，即使陸傾現在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周卓都得順著他的意。
整個娛樂圈, 估計不存在敢和陸傾對著乾的人。
周卓頓時擺出一臉笑意，說：“沒有, 當然沒有！我不打擾你們, 你們聊……”
如果可以的話，他今天早上一定要和夏昀談論好條件, 把簡宜嘉這件事嚴嚴實實掩蓋起來。
現在看起來，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陸傾收回視線，垂眼問夏昀：“他找你麻煩？”
“不用管他。”夏昀臉色冷淡，顯然不想浪費時間在周卓身上，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陸傾若有所思, 轉而問道：“怎麼突然過來送咖啡？”
夏昀說：“你不是晚上沒睡好？”
陸傾眉眼一挑，輕笑：“這麼關心我？”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錯，但是又有些奇怪, 夏昀沉默兩秒：“……送完了，我走了。”
夏昀的拍攝全部都是室內, 他的場景大部分都是在一個房間內。
畫好了妝, 夏昀到了拍攝地點，陳穀助手見他過來, 說：“陳導今天早上有些忙，會晚點到, 今天拍一場畫畫的戲，那位替身演員易嶺今天也沒空, 你先上戲試試。”
助手喊來了一個陌生男人，說：“這位是美術指導, 你先和他學待會兒要用到的姿勢，這張未完成的畫也是提前給你的準備的，你直接用。”
助手一早聽說了夏昀不會畫畫，今天得花時間放在學習上。
也難怪陳穀請假不願意過來，恐怕是覺得浪費時間。
夏昀看到了那張畫。
是一張上了色的石膏頭像，人物五官立體，色塊清晰，中規中矩。
美術指導拿著一個調色盤，引著他到畫板前，說：
“來，你待會就站在這裡，左手拿著個調色盤，右手拿畫筆，顏料已經給你調好了，你在盤上蘸點顏色，看一眼雕像，然後在人物側臉上，順著我的動作畫兩筆……”
美術指導非常細心，細心到直接將夏昀當成了沒見過人畫畫的嬰兒一般，什麼都交代一句。
指導說完，回頭問他：“怎麼樣？剛才的動作都記下了嗎？”
他之前也教過不少明星假裝畫畫，那些明星大多家庭富裕，個別人小時候學過美術，一點就通。
來之前，得知夏昀出身貧寒，應該沒接觸過油畫，美術指導便詳細講到了每一個點。
以免夏昀一無所知，拍攝時更加耽誤進度。
夏昀點點頭，說：“記好了。”
美術指導半信半疑，將手裡的顏料盤和畫筆給他，又指了指旁邊那個空白的畫板，說：
“這樣，你先照著我剛剛說的動作試一下，我看看你的動作標不標準。”
夏昀取過他手中的道具，站到了白色畫板前。
指導看著他的手指，不得不感歎一句，夏昀這雙手看著就像一個藝術家。
拿著畫筆的樣子非常賞心悅目，就這麼站著也有種什麼都會畫的錯覺。
夏昀拿著調色盤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有些懶洋洋，不過眼神看向畫布時，充滿了與之氣質不相符的熱愛。
他所有事物都渾然不在意，隻有到了畫畫的時候，整個人才從陰鬱慵懶裡，生出點活力，眼裡也有了光。
那是由內而外、掩飾不住的熱愛。
美術指導光是這麼看著就欣慰，無論夏昀待會動作有不協調，他作為一個終身教導畫畫的指導，也能勉強忍受。
夏昀拿著畫筆的手動了動，他蘸取了顏料之後，畫筆朝上，食指拇指控製住筆杆，在畫布上飛快地切出好幾根線條。
美術指導一愣，這明顯和他剛才教的姿勢不太一樣，夏昀這差得也太多了吧？
緊接著，他眼睛猛地瞪大了，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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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昀手上的動作很快，隨著他切出來的幾根線條，石膏的上下左右、以及五官和頭身的位置大致定好。
線條淩厲不羈，每一筆都充滿了力道。
指導站在一旁，最開始的疑惑完全消失，眼裡隻剩下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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