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今天獵到大貨了?!”周強快步迎上前,激動得聲音都微微發顫,他自小跟著哥哥進山,深知山林捕獵的凶險,也看得出這扁擔上的分量極重,絕對是難得的大獵物。
周月年紀更小,隻有八歲,看著一串串規整的野味和肥嘟嘟的野鴨,小臉上滿是期待,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跟在哥哥身邊,小聲問道:“哥,這是野鴨子嗎?看著好好吃!”
看著弟妹滿臉雀躍純真的模樣,周安沉穩的眉眼間難得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一路奔波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他微微點頭,聲音溫和卻篤定:“嗯,山裡水塘撞見的,今晚給你們烤野鴨吃。”
姐弟倆瞬間歡呼出聲,眉眼彎彎,笑得眉眼都皺成了小月牙。
在這個物資貧瘠、常年寡淡吃素的年代,一頓香噴噴的烤野鴨,對孩子而言,便是最極致的美味、最奢侈的歡喜。
周安邁步走進小院,將肩頭的扁擔輕輕放下,動作穩妥,避免磕碰損壞乾貨。數百斤的重物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先是有條不紊地將所有熊貨分門別類擺放整齊,完整的熊皮攤開鋪在乾淨的石板上通風,熊膽、熊掌單獨放在木盤之中,大塊的熊肉規整碼在通風的木架上,防止悶熱腐壞。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然徹底擦黑,晚霞褪去,天邊染上淡淡的暮色,山間晚風微涼,農家的燈火次第亮起。
“你們兩個去把院裡的乾柴撿一些過來,要細一點的枯枝、木炭,不要濃煙的。”周安一邊解開野鴨身上的藤條,一邊輕聲吩咐道。
“好嘞!”周強和周月立刻應聲,興衝衝地跑去院角柴房,麻利地撿拾乾燥細柴、木炭,動作熟練無比,平日裡在家時常幫家裡乾活,早已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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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則端起木盆,提著六隻野鴨,走到院中的水井旁。
處理野鴨,他經驗十足,手法嫻熟至極。
先打來清冽的井水,將野鴨通體清洗乾淨,隨後拿出鋒利的小獵刀,動作輕柔利落。烤鴨最忌破皮漏油,一旦表皮破損,烤製時油脂流失,肉質便會發柴、失去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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