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年貨壓在雙臂,棉布包裹的棉花軟和溫熱,各色布料疊得整整齊齊,糖果針線藏在最內側,透著細碎的煙火暖意。周安踏著冬日暖陽,一步步走近自家小院,耳邊弟妹們的嬉笑打鬨聲愈發清晰,心底積攢的疲憊儘數消散,隻剩下滿當當的安穩與知足。
剛走到院門口,院裡玩耍的幾個小弟妹率先瞥見了他。
最小的六妹、七妹率先停下追逐的腳步,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裡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小臉上瞬間寫滿驚喜,脆生生的喊聲穿透了院落:“大哥回來啦!大哥買東西回來啦!”
話音未落,八個弟妹如同歸巢的小鳥,齊刷刷圍了上來。最大的弟弟周建軍懂事,快步上前伸手想要幫忙分擔重物,其餘幾個弟妹簇擁在四周,踮著腳尖好奇地張望,小臉上滿是期待。
薑寧也放下手中的柴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灰塵,緩步從院壩中央走來。冬日的陽光落在她素淨的臉頰上,眉眼溫柔恬淡,烏黑的發絲被微風輕輕拂動,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卻襯得她身姿清雅溫潤。她目光落在周安沉甸甸的包裹上,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輕聲開口:“買了這麼多東西?辛苦你了。”
“過年就要有過年的樣子。”周安笑著將包裹遞到眾人手中,身姿挺拔,語氣從容,“布料棉花夠給所有人做全新的棉衣棉褲,還有新鞋的布料、針線紐扣,另外買了些糖果,給孩子們解饞。”
弟妹們瞬間炸開了歡喜的呼聲,一張張稚嫩的小臉笑得眉眼彎彎。從前年年過年,別家孩子有新衣服、有零嘴糖果,他們隻能遠遠看著,一年四季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冬日裡凍得手腳通紅,從未有過這般像樣的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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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寧細心地將布料、棉花一一規整好,疊放在屋內乾淨的木板床上,將糖果小心翼翼收進陶罐裡,留著過年慢慢分給孩子們。指尖撫過柔軟嶄新的布料,看著眼前一群歡呼雀躍的孩子,她眼底滿是溫柔的暖意,輕聲道:“這下好了,今年冬天,孩子們再也不用挨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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