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晉城,一座國道爛路中。
秦殤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不行,這是偶像交給我的任務……”
此刻,尹十三取出來的讀取設備中,畫麵已經播放到青年飛速倒車引走了大卡車的時候,聽到行車記錄儀中的聲音,秦殤拳頭都是忍不住攥緊了幾分。
額頭上青筋暴跳,熟悉他的應該清楚,這是他情緒即將暴走之前的征兆了。
下一刻,畫麵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伴隨著‘砰’的撞擊聲。
秦殤呼吸一滯。
強忍著不去看那行車記錄儀上的畫麵,閉上眼睛。
一閉眼,腦海中就是那名19歲的少年,有些局促緊張地站在自己麵前。
將一個他自己繡的香包送給自己的畫麵,當時自己還覺得很gay裡gay氣有點嫌棄。
……不畏強權,無愧於心。
那八個字就像是一根鋼釘深深刺痛他的心臟。
這大概是……那少年在治安署上班以來,第一次擁有了拒絕隨大流的勇氣,第一次主動站出來反駁他認為的錯事。
第一次覺得見到了光,結果,就這樣犧牲在了去鹽城的路上。
砰!
緊接著,耳邊便是響起接連不斷的撞擊聲。
砰砰砰——
秦殤腦海中都能想象到李文哲在車裡,被撞得東倒西歪時,有多惶恐的表情。
他牙齒緊咬,牙縫都滲出了一層鮮血。
然後是一陣死一片的寂靜。
幾十秒之後。
“呼!死了吧?這下終於死了……”
“鄭家的人肯定是又弄了個汙染源,所以才把這個案子搞得如此複雜,不過這事居然牽扯到了鄭家要讓我找的‘猛舔蟑螂玉足’,希望鄭家的人就在案犯現場埋伏,尹十三跟那小子過去之後,直接把他倆給滅口,讓他們沒有開口的機會!”
“屆時,死無對證,誰也不知道他就是鄭家要讓我找的人,嘿嘿,更沒有人會知道他居然自投羅網來了一次我們江城市治安署,結果我辦事不利沒把人留下來,反正最後是死在了你們鄭家自己人的手中,這就不賴我了!”
“這一整串事件中,治安署內其他知道那小子是‘猛舔蟑螂玉足’的不少,但是我們都是自己人,口風很嚴,大家不會亂嚼舌根。”
“反而李文哲就是唯一的知情人士,而且這小子比較倔,不然其實我也不想乾掉他。”
“下來也就隻剩下一個性沈的家夥了,姓沈的好說服,鄭蓉和的話,emm,明天想辦法折磨折磨她,讓她自己心態炸裂主動自儘死在審訊室,沒有人能受得了連續七八十個小時不睡覺一直被傳喚問來問去的折磨,更何況,我們還可以把鄭培源放進去審訊她。”
“嘖嘖,鄭少跟她好像昔日還有點恩怨,怕是還得讓這倔強的娘們受點皮肉之苦呢,不過這就不關我的事了,死就死了,反正合外派那一脈也不希望她活。”
“這案子早點了結死無對證,我一點責任都不用承擔,反正李文哲一死,尹十三和‘猛舔蟑螂玉足’是他們鄭家的人殺的,不是我辦事不利沒找到他們要讓我找的人下落,這一點就板上釘釘了,哈哈……”
聽到這番話,秦殤雙目頃刻間爬上一抹通紅。
開卡車撞死李文哲的家夥身份,通過聲音他已經確定了。
江城市翔安區治安署署長,閆青衣。
很快,畫麵中傳來卡車再度啟動的聲音,卡車開走了。
殺人之後,揚長而去。
行車記錄裡的畫麵到這裡沒有結束。
閆青衣走後,大概過了七八分鐘,那台旋轉了不知道多少圈,被撞擊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警車中,少年微弱的呼吸聲響起。
他緊閉雙眸,喃喃自語;“玉足大哥,玉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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