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秦先生挨了鎮靜劑直接暈倒了過去，我走出了關押他們這些接受觀察實驗對象的活動區域，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這會已經是下午了，導師秦語嫣今天下午不在實驗室，想來是出外勤去了。
我們實驗室的課題並不是隻有我這一個，這隻是我自己的開題報告，秦導還有其他的學生，自然也不可能一直陪著我圍繞著秦殤這麼一個觀測目標。
九月的天氣進入秋冬交替，我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打了個噴嚏朝著公交車站走去……
差不多十分鐘之後，我坐進公交車，腦子開始放空思緒。
主觀情感上，我認為秦殤先生的情況確實符合導師秦語嫣所主張的被副人格長時間所支配，並且主人格在知道自己既人格分裂的情況下，完成了一場犯罪行為並將一切都歸咎到副人格的頭上，試圖逃避法律責任。
秦導對秦先生的推論中，他認為‘雷電法王’這個一開始被派出所送過來的時候脾氣暴躁，陰晴不定，易燃易爆炸的是主人格，而‘猛舔蟑螂玉足’這個邏輯清晰，表述能力完整，甚至理智，三觀健全的人格是副人格。
但，我今天坐公交車的時候，突然有了一個突發奇想。
我更傾向於‘猛舔蟑螂玉足’這個人格是主人格。
而‘雷電法王’這個人格則是副人格。
是的，有說有笑能夠和我們一起開玩笑，甚至頻繁抬杠的那個叫做‘猛舔蟑螂玉足’的人格才是主人格吧，配合上剛剛的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記得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在我通知他一些，讓我覺得悲傷沮喪的事情之後，他自說自話兩三句，旋即便是突然發癲，然後化作‘雷電法王’那個人格。
這是第多少次，我都數不清了……
每次好像當我要跟秦殤先生講述某些嚴肅的事情，或者已經通知了他某件較為嚴重的事情，譬如他即將承受法律責任，亦或者是需要接受治療的時候，他的副人格‘雷電法王’都會蘇醒，那個行為舉止單一且缺乏理性支配的人格，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在向我證明，你看，我是精神病，我真的腦子不好，我真的承擔不了任何法律責任……
“如果說，本身‘猛舔蟑螂玉足’就知道自己有第二個人格呢？”
下一刻，一個詭異的念頭驟然從我心底浮現。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一瞬間，我都被自己這個大膽且詭異的念頭嚇了一跳。
但如果說假設是真的，邏輯清晰，思維縝密的秦先生的主人格‘猛舔蟑螂玉足’，實際上早就清楚自己有這麼一個副人格‘雷電法王’的存在。
那麼，試圖利用雷電法王來逃避法律責任是不是就顯得很合理了？
這也符合秦導的推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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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唯一的意見相悖之處，其實就在於秦殤的主人格與他副人格的所屬dId。
究竟‘猛舔蟑螂玉足’是主人格這一點，還是‘雷電法王’是主人格這一點上存在爭議……
“這樣說起來，那本漫畫書好像就是標誌誒……”
我記得，上一次好像也是這樣。
在我告訴他，老師借用了專業的電擊治療設備準備給他使用之後。
他手一抖，也是正在閱讀的讀物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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