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聞言,忙轉身走向青鬆、飛羽、包勇幾人身邊,先拱了拱手,才壓低聲音道:“王爺身上的衣裳……怕是不能再穿著了。勞煩哪位回府的,順手給王爺取套乾淨的換洗衣物來。”
包勇立刻點頭:“我去吧!”轉身就要走。
“包大哥且慢,”墨羽一把拉住他,眼神凝重地低聲囑咐,“多帶些可靠的人手回去。秦妃娘娘自是離不得府的,林王妃和沈娘娘身子還未大好,王夫人也病著,紅鸞夫人……眼下心境恐怕也不合適多與爺相處。你若回去,便稟明王妃,看能否請楚夫人、驚鴻夫人、李紈夫人或是顧夫人這幾位中,不拘哪一位,辛苦來走一遭。爺眼下……需有人陪伴照料,而非勸慰寬解。”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語的勸解都是蒼白無力的,李珩需要的或許隻是一個能讓他感到些許安寧的、沉默的溫柔陪伴。
包勇重重一點頭,快步離去。
“還不把人抬進來。”李珩的聲音再次從刑房內傳出,不容置疑,“去,把陳謹那妖妃,也帶過來。”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語氣裡透著極度的煩躁與壓抑:“爾等……都散了,不必候在此處。”
立刻有女衛領命前去提押陳謹。青鬆、墨羽、飛羽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腳下卻有些遲疑,他們不放心留李珩一人在這裡。
“滾!”刑房內猛然傳來一聲壓抑著狂怒的低吼,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狠狠砸落在地的碎裂聲!
青鬆幾人渾身一震,非但沒有覺得委屈,眼眶反而瞬間紅了。他們知道,驟然失去了冷月夫人,爺那心裡苦啊,苦到了極致。三人不再猶豫,紅著眼圈快步退開。飛羽哽咽著,大聲對周圍所有力士下令:“所有人!撤至十步以外!沒有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刑房半步!誰敢靠近,老子打折了他的腿”。
那抱著剝皮刀具、戰戰兢兢的老鬼,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他這輩子施過無數酷刑於人犯,卻頭一遭見自家大人如此駭人的怒火。
不過盞茶功夫,手上帶著鎖鏈的陳謹,便被兩名麵無表情的女衛架著,送到了刑房門口。
與其他囚犯的狼狽截然不同,她顯然受到了特別的“關照”。雖然身陷囹圄,她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雍容與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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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五歲進了南越王宮,做了趙氏南越遜帝的皇後,十六便被擄入大周,在先帝身邊侍奉了三年便逢那場宮變,李承昊登基四年後,她才被打入冷宮,如今也不過約莫三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徐娘半老、風韻最為醇厚誘人之時。那身段兒保養得極好,蜂腰豐臀,曲線驚心動魄,哪怕裹著一身素淨的囚衣,也難掩那骨子裡透出的成熟性感與妖嬈韻味。
烏黑的發髻梳得一絲不亂,僅用一根樸素的銀簪固定,卻更襯得她脖頸修長白皙,如同天鵝。臉上雖有憔悴之色,卻無半點傷痕汙跡,肌膚依舊細膩,眉眼精致如畫,尤其那雙鳳目,即便此刻帶著驚惶與強裝的鎮定,眼波流轉間,依舊能依稀窺見當年那豔冠天下、迷倒南越王與大周先帝的風采。
她曾是南越皇後,又做過大周寵妃,即便淪落至此,那份經年累月浸染出的、混合著高貴與嫵媚的獨特氣質,依舊奪人眼球。這正是李珩特意吩咐要好生“照料”、留著她性命的原因——他要讓她親眼看著,她所認為的所有依仗,一點點在她眼前崩塌殆儘。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陳謹一被推進刑房,濃重的血腥味和眼前慘狀讓她瞳孔驟然收縮。李珩快步上前,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粗暴地一把抓住她梳理整齊的發髻,猛地將她拽到那張冰冷沾血的刑案前,迫使她麵對地上,因汙血沾染,已看不清本來麵目的李景瑆,和步輦上的李承昊。
“李珩!你想要如何?本宮乃先帝妃嬪!你安敢如此無禮?”陳謹吃痛,掙紮著尖聲叫道,試圖用身份壓人,但眼神裡的慌亂與恐懼卻出賣了她的色厲內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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