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你這個畜牲……”李承昊瞠目欲裂。
“李珩!你不能如此……你不能如此對本宮……我……你……。”陳謹的求饒聲瞬間戛然而止,轉而化為一聲壓抑的驚呼和徒勞的掙紮。刑案冰冷堅硬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與此刻的羞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她再也沒辦法繼續看著他,隻能強忍著那徹骨的羞辱,閉上了淚眼。
她實在後悔,怎的就招惹了這般一個惡魔?李承昊那個廢物,當年怎的就沒能徹底斬草除根?難道……李珩就是她的報應麼?
刑房裡,很快隻剩下一些令人極度不適的聲響——壓抑的嗚咽,粗重的喘息,刑案不堪重負的細微搖晃,以及李景瑆目眥欲裂嗬嗬怒罵聲,還有李承昊被氣的昏厥前,那一聲絕望、微不可聞的哀鳴。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比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那曲讓人聽了心緒難寧,又代表著李承昊時代落幕的的挽歌,終於平息。陳謹像是被抽走所有骨頭,甚至還有靈魂,癱軟在那張冰冷的刑案上,原本梳理整齊的發髻徹底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脖頸、肩臂等處,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與淤青。她雙目空洞地望著上方陰森的屋頂,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極致的崩潰。
她甚至顧不上合攏淩亂的衣襟,就那麼無力地垂著手腳,如行屍走肉般,任由自己不堪的一麵,徹底暴露在皇帝父子眼前。
李承昊早已昏死過去。而李景瑆,嘴角已被自己咬破,鮮血混合著屈辱的淚水流淌下來,他死死瞪著李珩,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雖然,他對陳謹並無幾分感情,但……。眼睜睜看著她受辱,這份滔天屈辱,如同一顆種子,在他不甘的心田裡悄然紮根。李珩……絕非他能招惹的存在。他就是個惡魔,隻要你敢對他稍稍亮出爪牙,他便會一下擰斷你的脖子,讓你再無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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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的恥辱,如同最毒的針,深深刺入陳謹和李景瑆的骨髓。更讓陳謹感到崩潰的是,在方才那漫長而黑暗的折磨中,身體那不受控製的反應,此刻仿佛仍在皮膚下灼燒,提醒著她那無法言說的羞恥。
李珩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衫,走到陳謹身邊,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嘶啞的、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低嗤笑了一聲:“不愧是能迷住三位帝王的尤物……確實有點意思,如此尤物,可惜之前竟白白荒廢了這許多年。”
那話語中的輕薄與侮辱,比任何酷刑都更讓陳謹感到冰冷刺骨。她緊閉的眼角,終於滑下一行滾燙的、飽含無儘屈辱的淚水。
李珩直起身,不再看她,徑直走向刑房門口,對外麵嘶啞地吩咐:“來人,給裡麵那個女人……找身她能穿的、體麵點的衣裳換上。”
他頓了頓,想起那抱著刀具、嚇得縮成一團的老鬼,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地獄傳來:“老鬼。”
“小……小人在!”老鬼連滾帶爬地從遠處跑到門口。
“今兒個,用地上那個廢物的皮,給本王做隻燈籠。”李珩的語氣平靜得仿佛在吩咐晚膳加個菜,“記住,不許把人弄死了。他得活著,親眼看著。”
老鬼渾身一哆嗦,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李景瑆,硬著頭皮顫聲應道:“大……大人放心!小人手藝精熟,隻……隻取腿上夠用的皮,定……定不會讓他咽氣!這人皮燈籠麼,他一條腿上的皮,也便夠……”。
“那就做兩隻!”李珩嘶啞著嗓子,邁步出門。順便朝著十步外的兩名女衛招了招手。那兩人會意,快步奔來進了刑房!很快便連抱帶扶的,把隻是裹了一件外袍,依舊渾身酸軟的陳謹架了下去。
李珩這才轉身舉步朝官房而去。
李珩從詔獄那陰森幽暗的廊道裡走出,踏入錦衣衛衙門官房區域時,冬日午後稀薄的陽光恰好穿過高窗,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一步邁入自己那間寬敞的官房,他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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