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標誌著新紀元的開端。流程更為緊湊。李珩攜玉璽進入側殿,片刻後,禮樂聲變,更為恢弘莊嚴。
當李珩再次出現時,已換上一身玄衣纁裳、十二章紋俱全的皇帝袞冕。日光恰好突破雲層,灑落在他身上,冕旒十二串白玉珠微微晃動,光華流轉,真龍天子之威,凜然而生。他在禮官引導下,至殿前特設的祭台,焚香,跪拜,宣讀即位詔書。嘶啞卻堅定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
“朕,承天景命,紹繼大統……自即日起,定國號為唐!建元天德!大赦天下,謀逆、叛國、者永不在赦免之列!”
“唐”字一出,許多人心中一震。這不僅是國號更易,更意味著與前朝“周”的徹底割裂,一個以武力與權謀開創的全新王朝,正式拉開帷幕。“大赦天下”之後緊接的“謀逆造反、叛國禍民者不赦”,則如冰水澆頭,提醒著所有人新帝的底線與鋒刃所在。
其實,當初李珩提出改國號時,李景桓、裴雲行等人不是沒提出過異議,他們都提醒過,若是變更國號,難免會讓人指責有謀逆篡位之意。可李珩卻以重塑社稷,再開新篇為由,執意如此。他總不能說,他心裡有個盛唐夢,而恰巧這個時代缺的就是那一段璀璨曆史吧?
告天禮畢,李珩在震天的禮樂與儀仗拱衛下,步入已更名“議政殿”的大殿,升禦座。
“跪——!”慕容德長聲喝道。
殿內殿外,文武百官、侍衛儀仗,如同被無形的波浪推動,齊刷刷跪倒在地。
“叩——!”
“再叩——!”
“三叩——!”
“興——!”
三跪九叩,大禮參拜。每一次叩首,額頭觸及冰涼的金磚,都是對新皇權的徹底臣服。山呼“萬歲”之聲,初時略顯雜亂,隨即彙成洪流,直衝殿宇穹頂,在皇城上空回蕩。
禮成,李珩端坐於寬大的禦座之上,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伏地的群臣。嘶啞的聲音透過冕旒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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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眾人起身,垂手肅立。
緊接著,便是長達近一個時辰的、令人眼花繚亂的封賞大典。由新任內侍監王承恩、秘書監方正、殿中監蕭景琰等人輪流宣旨,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清晰回蕩。
冊封皇後秦可卿,皇貴妃沈令儀,貴妃裴雪嬈,惠妃林黛玉,淑妃李明玥,德妃蕭琳琅,賢妃賈元春四大妃;警幻、薛寶釵、甄真、沈墨蘭、驚鴻、蘇晚晴、謝素素、陸輕寰、慕容芷、李紈、王熙鳳、顧橫波、十二位封號皇妃;楚青慈、陳圓圓、尤豔,湘雲、迎春、探春、李玉致、楊貴梅、崔玉嬋、陶雪梅、鄭如意,唐賽兒、寶琴、妙玉等三十六妃。甄容、平兒、秦良玉及昨日才抬進齊王府的沈玉儀、蕭玲瓏、等眾多夫人……名號與品階如流水般頒下,勾勒出新朝後宮龐大而清晰的等級圖譜。每一位受封者,無論是否在場,其名字被念出時,都代表著背後勢力與寵眷的確認。當“追封冷月夫人為‘貞烈貴妃’”的詔令響徹宮殿時,在場所有原齊王府舊人,不由齊齊一震,冷月這個名字,已經銘刻進陛下的骨髓深處。
後宮眾人無一遺漏,朝堂之上,封賞更為厚重。裴雲行加太傅,晉封趙國公,仍領丞相,總攝內閣與百官。謝明遠加太師,晉封梁國公,任尚書令,掌尚書省。慕容德加太保,晉封鄭國公,任中書令,掌中書省。林修晉封韓國公,任侍中,掌門下省。
三省長官,四位國公,奠定了新朝最高權力核心。
尚有道接掌禦史台,為天子耳目風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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