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見趙天成滿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先生喜歡就好。若有任何不習慣，或需要添置何物，儘管吩咐下人，或者告知學生亦可。”
趙天成又看了看房間其他地方，問道：“洗澡的地方在哪兒？還有茅房？”
這可是關乎生活品質的重要設施。
管家連忙答道：“回國師，沐浴之處在偏殿，有專門的浴房，設有大型浴桶，熱水隨時供應。淨房……就在寢居後方，有專人負責清理。”
趙天成心想，看來條件還不錯，有獨立浴房和廁所，雖然估計還是蹲坑，但有人打掃，總比牢裡的馬桶強。
他又在管家的引導下，大致參觀了書房、餐廳、以及幾間看起來是給客人準備的廂房。
每一處都裝修得典雅精致，維護得也很好。
整個府邸逛下來，趙天成心裡隻有一個感覺。
大，真他媽大！
這要是沒人帶路，自己說不定都能走迷路了。
而且各種設施一應俱全，仆人眾多，這簡直就是古代版的豪華別墅。
回到前廳，趙天成在主位上坐下，扶坐在他下首。
王綰和管家以及幾名主要的仆役頭領則恭敬地站在廳中聽候吩咐。
趙天成看著下麵這群等著他訓話的人，清了清嗓子。他知道，得趕緊把規矩立下來，不然以後麻煩事肯定多。
“我呢，叫趙天成，是陛下新封的國師。”
他開門見山，“以後就住這兒了。”
下麵的人齊聲應道：“參見國師！”
“我這個人，沒什麼太多規矩，但也有些習慣，你們得記清楚了。”
趙天成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第一，我喜歡清靜。沒事別來打擾我，尤其是在我睡覺的時候。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別把我吵醒。”
“第二，我這人比較隨性，想乾嘛乾嘛。可能睡到日上三竿，也可能半夜不睡。你們不用管我，該乾嘛乾嘛，把我當個透明人最好。”
“第三，吃飯方麵，我不挑，但要好。肉要多，味道要足。具體做什麼，我會告訴廚房。我偶爾可能會自己去廚房搗鼓點吃的，你們別大驚小怪，也別攔著。”
“第四，安全問題，由侍衛長負責。府裡府外的護衛，都聽他的。沒有我的允許，或者侍衛長的通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內院，包括……某些朝廷官員。”
他說著，看了一眼扶蘇，意思很明確，就算是皇帝老子派人來，也得按規矩通報。
扶蘇會意地點點頭。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趙天成坐直了些，目光掃過眾人，“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伺候誰的，有什麼規矩。到了我這裡，就得按我的規矩來。做好你們分內的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做得好，有賞；做得不好，或者陽奉陰違，泄露府裡的事情，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對你們的要求就這些。平時你們該乾嘛乾嘛，把我伺候舒服了，自然有你們的好處。都聽明白了嗎？”
下麵的人齊聲應道：“謹遵國師教誨！”
趙天成揮揮手：“行了，該乾嘛乾嘛去吧。管家留下，我還有點事問你。”
王綰和其他仆役頭領行禮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廳內隻剩下趙天成、扶蘇和那位老管家。
府邸深處，一間被趙天成特意要求布置得極為舒適寬敞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扶蘇則坐在趙天成下首的一張墊子上，腰背挺得筆直，姿態依舊保持著皇室公子固有的優雅與恭謹。
隻是他的眼神，時不時會飄向癱坐著的趙天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有感激，有慚愧，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沉默在書房中彌漫了片刻，隻有香爐中炭火輕微的嗶剝聲。
終於，趙天成目光落在扶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打破了寂靜：“扶蘇。”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扶蘇心頭微微一緊，立刻應道：“學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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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長公子，”趙天成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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