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蟲身上深褐色的花紋交錯,足足有八九歲孩童的腰一般粗,身子一圈圈地盤在一顆大榕樹上,亮著黃色的豎瞳冷冷地望著李通崖等人。
“好大的長蟲!”
嘴上驚歎著,李通崖手中掐訣卻一點不慢,話音剛落,蒙蒙的金光已然浮現在手中。
那長蟲“嘶嘶”地吐著鮮紅的信子,大口一張,砰然吐出一股濃重的黑霧來。
那金芒卻先發而至,直直地朝著褐紋長蟲下巴而去,打得長蟲頭部一歪,那股黑霧頓時傾瀉到一旁的大樹上。
那株大榕樹頃刻間吱吱作響,茂盛的枝葉霎時統統腐蝕了個乾淨,化為一滴滴黑水滴落在泥土上,就連兩人合抱粗的主乾也腐蝕了厚厚一層。
“嘶。”
李葉生等人見狀,驚得連連後退,眼看著就差拔腿開跑了。
“盯著它,慢慢後退。”
從長蟲手裡救下了李葉生和幾位村丁,李通崖凝重地搖搖頭,低聲道。
看著幾人緩步後退,那長蟲也不追擊,盤在那棵大榕樹上冷冷地望著眾人。
待到那棵大榕樹消失在視野中,李秋陽才怯生生地開口道:
“那果子就在樹後!”
“不急。”
李通崖擺擺手,對著李葉生囑咐道:
“你叫上的村子裡的村丁們,去把家家戶戶的長棍鐵鏟拿上,有弓的更好,帶上弓箭,一齊上山來。”
“是。”
李葉生應了是,帶著那幾位村丁急急忙忙地下山去了。
李項平則拍了拍李秋陽的肩膀,開口道:
“你那時應是逢上了這長蟲外出覓食,不但逃得一命,還得了機緣!回院子裡修行去吧,此處沒你的事了。”
見著李秋陽冷汗連連,應聲下山,李項平尋了塊青石坐下,朝著李通崖道:
“這長蟲好硬的鱗甲,一道金光術也不過擊碎下巴幾片鱗片罷了。”
“觀其模樣也不過是胎息境的小妖罷了,靈智未開,禽獸鱗甲再硬又有何用?”
李通崖淡淡地回了一句,仔細觀察著地形。
不多時,黎涇村的壯丁們紛紛上山來,聽說要殺妖怪,一個個又是忐忑又是興奮,跟在李葉生身後躡手躡腳地走著。
李通崖勘察了地形,找來柳林峰,詢問道:
“舅舅,聽聞柳家去年用陷阱殺過野豬,不知這樣大的長蟲,該挖多大的陷阱合適?”
柳林峰卻是遲疑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問道:
“聽聞這長蟲是妖怪,不能以常理度之,萬一能飛……”
“自然是不會飛的,您且按著往日的經驗加上一倍即可。”
李項平出聲道,心裡默默地自言自語道:
“若是這長蟲能飛,此刻我等哪裡還有命在?”
“那便好辦!”
聽聞李項平的話,柳林峰便滿口打了包票,指揮眾人挖起坑來,指指點點之下頗為氣派。
柳林峰也是憋了許久,以往李家雖說勢大,但好歹給他柳家一個麵子,村中有事還會來問問。
如今李家整合了諸村,柳林峰哪敢再出來指指點點,這些日子可算把他憋壞了,總算能有些事情乾,柳林峰瞬間找回了勁頭。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柳家必須要在這李家的庇下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否則遲早要衰敗下去!”
一邊指揮著,柳林峰一邊暗暗地想道。
李通崖也不知柳林峰內心過了這麼多戲,他正和李項平忙著往箭矢上附著金光術,若不去用它,這法術大概能維持六到七個時辰,打殺這長蟲卻是夠了。
兩人如今的法力各自大概能附上十幾次,法力耗儘了便打坐調息,待到眾人挖好了坑,將那些新鮮泥土的痕跡都掩蓋掉,鋪上了枯葉,兩人也將將調息完畢。
村丁們布好陣勢,拿著長棍的站在前頭,後邊持著弓,各自拿著一支附著金光術的箭矢,小心翼翼地往那長蟲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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