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滄…心裡到底在謀劃些什麼呢…’
陸江仙沉吟起來:
“隻求一藏。”
這真君的意圖且不管,蕭初庭的意思其實也算明顯。
以他如今的處境,根本不可能再多修一道神通想著別的道路了,蕭初庭沒有靠山,單純靠著大勢才有一證的機會,獾郡之上那麼多眼睛看著,他隻能證坎水果位!
‘一旦有其他的想法,絕對是隕落比證道還快!’
那他的意思便呼之欲出:
‘知道我湖上有太陰手段,能夠有玄藏之法,幫助他在被真龍殺害以後借助這一點助力退回果位,休養生息也好,苟延殘喘也罷…還有存活的機會…’
‘這麼一來,龍屬在坎水證道之後就當場把坎水真君殺害,天地中氣象也符合,目的達到了,自然不疑有他…’
陸江仙負手而立,幽幽地盯著他。
‘那諸位真君呢?借此機會,試探湖上是否還有太陰之能?’
對他陸江仙來說,這舉動並不難,甚至沒有被察覺的風險,算得上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無非登名而已!”
而真靈映照在太陰仙器之中,已經是最頂級的太陰玄藏了——甚至高明到外界的諸位真君都發覺不了!
登名之後,能不能保住他且不談,重要的是,隻要蕭初庭成就了,陸江仙相當於白得了一個衝擊金丹的機會!
‘哪怕登名石不如符種,隻要他能夠成就真君,我能得十之一二,也能算是得了大好處…更別說登名石上成了一位坎水真君!’
更何況,蕭初庭要是成就了還能保住性命,得以苟延殘喘,陸江仙就相當於手上握了一件大底牌!
‘當然,龍屬的話當真不是在欺瞞他,願意與他和睦共處,那就好了…’
這可是水德的正位真君,憑借登名石與祂的聯係,陸江仙懷疑自己得一份坎水真君之力都不為過!
“唯一惋惜之處,就是他成就的可能實在太低了,隻好在…他不成,我也沒有什麼損失…一位神通圓滿的真人。”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手中的白光不斷翻湧,映照在這人身上,陸江仙緩緩閉上雙眼,仿佛有了什麼感應,負手而立,沉默許久。
而地上的蕭初庭已經等了許久了,心中漸漸有了黯淡。
‘看來,湖上果真沒有什麼太陰神妙了…’
可不知怎地,整座大殿中的氣流赫然開始移動,蕭初庭心中微震,隻覺得有涼颼颼的月光披拂在身上,終於有一股玄妙之意衝擊腦海!
這仿佛是一股清流,注入了他的神通之中,蕭初庭瞳孔中震撼之色凸顯,連忙閉目定神,放開身心!
與想象之中的不同,他並未有任何感應,僅僅是心頭微微一涼,這股玄妙之感便慢慢褪去了。
這老人緊閉雙眼,壓抑著仰天長嘯的衝動,站起身來,深深一禮,把那青鬥笠戴回去,壓抑著激動,低聲道:
“大人之恩,蕭某記牢了…”
在他的視野之外,白衣男子隻幽幽站在他身前,目光微微凝滯,瞳孔中正升起一股震撼之色。
不錯,自接觸蕭初庭以來,陸江仙的確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抱著總沒有壞處的心思登了名,卻是要處理手尾的,可當他借助登名石勾連真靈,再次閱讀蕭初庭記憶時,卻有了更驚悚的發現。
‘不全。’
在登名石感應之下,蕭初庭的記憶之中竟然還有幾處不對勁之處!
陸江仙也是玩弄魂魄的高手了,先前在神識仔細檢查的情況之下,竟然毫無察覺,要通過登名石,從蕭初庭的真靈入手,這才顯現而出!
經過當年煆山之時,陸江仙早已經摸清了自己在沒有培養出金丹前的界限——那就是不觸及到道胎和仙器!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久久凝視,身邊的月華之氣不斷飄飛起伏,瞳孔中震撼之色赫然明顯。
‘道胎手筆?’
陸江仙壓抑住內心之中的震撼,默默按住他的真靈,仔細感應,終於在那魂魄的記憶長河之中關注到了幾處異樣。
‘增添?不像…去除?不對…’
這幾處幾乎平整無瑕,甚至讓陸江仙感受到了隱約的熟悉感:
‘是【藏】。’
‘有人…把他的記憶藏起來了幾段…手段高明到極致,就算是真君當麵,也必然毫無察覺。’
這一瞬間,陸江仙真切有了深深的震動,旋即是湧上腦海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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