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良望往前一挪,雙手一舉,亮出掌心之物來——竟是一枚淡金色玉簡!
這中年人拜道:
“我沮氏根腳淺薄,卻不曾有什麼道法限製,祖上修行雷霆、『身夔』之道…後來『身夔』之氣斷絕,由是以金水二道輔之,今日…獻上湖中!”
他神色果決,沉聲道:
“此間有根本之法『霄雷』之『斡動紫』與『玄雷』之『律演威』、『伐封壇』,以及數百年來所得『殺收宮』與『如重濁』!”
這位築基修士竟然將沮氏傳承全盤取出,不動聲色南下,全部獻上!
足足五道紫府神通傳承,那兩道金水神通已經足夠貴重,難得的是那三道雷法——當今之世已經是少之又少!
如此貴重之禮,足見沮良望的果決之心,李遂還久久不言,道:
“沮道友要什麼?”
沮良望目光炯炯,答道:
“仙族指點。”
李遂還皺眉:
“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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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良望輕聲道:
“聽聞貴族有密林玉宮,總領東岸之修行,沮氏久仰明陽,地處偏僻,無力供養後輩,惟盼仙山之上有修行之所,使我沮氏後輩習仙法,築仙基。”
李遂還的目光微微有了變化,讚賞地看著他,沮良望輕聲道:
“我族草率南下,諸多靈根與大陣勾連,儘留舊地,無以營生,隻是梁川一地勾連晉土,數百年來修士往來,駐留此地坊市修行…族中子弟會一些買賣,期盼能換得入密林坊市,做走南闖北的營生。”
李遂還站起身來,拾級而下,輕聲道: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這沮氏道人麵不改色,拜倒在地,恭聲道:
“唯盼殿下成全!”
……
崔決吟從湖中帶了人向東,到了那大山之上,忍不住駐足觀看,麵有驚歎之色。
他崔決吟築基之時在密林恪儘職守也有幾十年了,對此地的一峰一石都極為熟悉,如今呈現在他麵前的,再也不是當年那座密林山了。
山勢有了不小的起伏,高處高了幾十丈,滿山的草木大多數已經退去,露出赤紅的地表,剩下三成幸存的也早已經改了顏色,顯現出參差不齊的紅。
整一座密林山靈機翻了兩番不止,幾處靈機直追梔景山,哪怕相對稀薄之處,也遠超當年,隱約可以與湖州未立陣時相比,更加茂盛的是地底的火脈,密密麻麻,可以引火煉器煉丹之地不下三十處。
這三道被養育了千年的牡火神通帶來的饋贈還遠遠不止於此,甚至還在這山中留下了三道奇觀!
一道位處山腳,乃是一片靈機充裕、牡火綿綿的沃土,彙聚著火德養育之德,雖然對紫府來說不甚出奇,卻勝在廣袤,密林一地本來就以沃野千裡為名,這圍著山周的一圈沃土,可以產出不少靈資。
等到稍高處,便有一地火,暗火不興,在地麵底下不斷遊走,有熾熱的牡火之光,一旦靠近此地,便自有無形之火生,可以供以煉器。
李氏一族,因為李曦明的緣故,丹道比陣、器二道走得都要前,難得有了這樣好的煉器之所,這地界早就被圍起來了,幾個煉器師眼巴巴地望著。
而在最高處的山巔處,已經冒出來了滿山赤葉無花果樹,無形之火升騰,正中心火泉外露,碩大的金色丹爐矗立正中。
白金色道衣的真人則站在爐前,眉心點了天光,瀟灑而立,兩指一並,似乎在感應天陽。
“大人!”
崔決吟一行禮,這真人便轉過身來,笑著點頭,譙嶽暗暗抬眉,發覺這位昭景真人果真笑容平和,極為親善。
他不敢細看,李曦明卻同樣在觀察他,並不開口,隻道:
“決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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