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抹笑容噙在嘴角,顯得意味深長,僅僅一瞬就消失不見了,兩位大真人好像對那一瞬的凝滯並無所查,隻有神通隱約的碰撞。
“蕭前輩!”
這位碧眼真人滿是笑意,凝視他許久,道:
“既然如此,是果位無疑了?”
蕭初庭吐了口氣,戲謔道:
“以我道業一試,坎水之主總是好聽些。”
遲步梓不以為意地搖頭,道:
“我卻沒有蕭前輩這樣的自許,餘位也好,閏位也罷,隻要位置合適終究是站上去了,有道是:恭華早修居餘位,樓台晚證失道果,可隻要局勢、位置對了,早一步晚一步,終究有俯視天下的一日。”
老人失笑搖頭,答道:
“如今的坎水,果位才是通途。”
他的目光明亮,沒有半點猶豫,遲步梓立刻有所領悟,含笑看著他,道:
“前輩可知道…【大陵川】上的對手?”
蕭初庭悠悠地道:
“略有耳聞。”
遲步梓負手向前,娓娓道來:
“這些年我在燕國沿海一帶閉關修行,順帶處理一些繁雜瑣事,也得到了一二消息,慈悲道已經動身,慕容家那位牝水大真人亦南下…”
老人頷首道:
“我知道他,大陵川中有牝水靈寶,除了世臍,恐怕沒有其他地方再能尋到,而慈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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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
“龍屬和他們爭奪【殷巷】多年,這幾年你插手其中,他們漸漸沒了聲勢,想必也是塵埃落定了,既然你能騰身而來,他們自然也會。”
遲步梓點頭道:
“隴地陳國已經來人,大慕法界與晉地的幾家,都不必晚輩多說,聽聞那位大慕法界獨一無二的【拜壇未接量力】空樞要動身,以至於多年未見的戒律道都現身了。”
他笑道:
“我知道前輩道行高深,這些人不可小覷,連那位楊將軍入了大陵川,可都未必肯站在前輩這邊!”
蕭初庭搖頭道:
“不止!還有長懷山和金一道統!”
此言一出,更是讓氣氛凝結,兩位大真人列舉的幾家無一不是當世頂尖仙釋,鎮壓一方的大道統,這些人一同入內,足以卷動天下風雲!
遲步梓道:
“前輩可有把握?”
蕭初庭卻隻搖頭,很坦然地道:
“要看薛真人是否前來。”
聽到這個名字,遲步梓始終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那瞳孔之中情緒漸漸陰冷,道:
“我知道他。”
“聽聞婁行老真人邁過參紫,執劍意與他一戰,不曾撐過一百招。”
婁行脾性剛毅,在當年江南的名聲不算太好,但在鬥法上可沒有誰敢小覷,當年都是初成神通,紫煙門的兩位真人聯起手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聽了這話,蕭初庭搖起頭來,答道:
“他留情了。”
遲步梓微微眯眼,眼中的色彩因為驚訝而變得危險起來,老人靜靜地道:
“我去過北寰宗,臻涑道友提過,他說…隻要他薛殃願意,此界金丹之下的所有修士必須赤手空拳與他鬥法,婁行前輩亦知此事,所以他隻帶了一柄劍。”
“而薛真人與他有交情,並沒有影響他揮劍。”
遲步梓低聲道:
“有劍意也阻止不了他?”
“會受影響。”
老人幽幽地道:
“婁行前輩隻是有劍意,並非修行劍道神通,恐怕隻有當年那位小王道友的『養青冥』修成了,才有資格在他麵前毫無阻礙地拔劍。”
“卻也不過用劍而已。”
遲步梓從未小看落霞山,可如今他著實有些頭疼,他搖了搖頭,明白討論薛殃已經沒有必要,這位落霞山的嫡傳在神通之中的霸道一如落霞山於天下道統,他一現身,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隻道:
“【辛酉淥澤印】在我手裡。”
【辛酉淥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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