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禮,笑道:
“見過仙子,難得見到兜玄同道。”
韓綾的目光略有複雜,在他麵容上流動了一瞬,隻吐出幾個字來。
“不知是哪一道軌的同道。”
最後一個字響徹天際,天地風動,長劍已然穿梭而來,在男子眼中迅速放大!
她仍然選擇出手!
府水之光轉瞬之間蔓延開來,長霄讚許的聲音驟然響徹:
“厲害!”
“道友竟然能將區區府水修至這等地步!”
天空之中光彩震動,韓綾的長發驟然披散,長霄的目光中倒印出府水與太陰交織的色彩,太陰點水,府屬護陰,水光交織,這女子麵上的血色少了一分,卻沒有半點猶豫!
她從始至終便沒有拖延的意思——蕭初庭等不起,既然出手,就隻有一條路走到黑!
終究是垣下仙族,長霄眼中終於閃動出一抹鄭重,手中的燈驟然提起,神通照耀,順著這淡黃色的光彩蔓延開來。
『明心筵』!
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在這一刹那無限拉長,光彩碰撞到極致,女子卻霎那間鬆手,任由手中長劍飛起,如同一條毒蛇,憑空消散,卻又在這位大真人的麵前躍起!
‘太陰之術!’
麵對這等妙法,長霄毫無懼色,論道統,他獲得的也是兜玄之嫡傳,論心性,他從萬千人海之中殺出,豈能沒有半點防備,韓綾既然儘了全力,他也不會怠慢!
他早早空出來的手上輕輕翻轉,多了一枚寶瓶。
此瓶隻有巴掌大小,通體潔白,幻彩極盛,卻在現身的一瞬與周邊的氣息完全牽連,憑空旋轉,就這樣把那一枚長劍吞了進去。
【六合寶瓶】!
心神相連的劍器被吞,女子麵色一白,眼中的色彩卻一瞬明亮,聲音低沉:
“楊道友!”
可潛藏在暗處那人出手比他還要快,這寶瓶顯現的一刹那,青銅色的大鼎從無到有顯現而出,轟然鎮壓,正正地蓋在那玉瓶之上!
天空中的男子一身黑衣,麵色肅穆,眼中複雜,隱約有猶豫掙紮之色。
楊銳儀!
興許是因為那位宋帝的野心實在強烈,他不得不出手表示,又或許是李周巍當年向那位帝王許諾的舉仙求道讓他心動,這位楊家人糾結萬分,終究在背後陰司不管不顧的傾向與帝王之命之間選擇了後者!
這脆弱的平衡終於被他打破,藍衣男子毫無阻礙地暴露而出,大將軍卻沉默地按上腰間之劍,隻是擋在儒雅中年人身前。
可這一瞬的時機已經夠了!
韓綾纖手之間已經亮起一物,明明如月,卻又生了一副符籙樣子,閃爍著亮銀色的桂花紋路。
‘【授玄琉符】!’
‘韓氏的【授玄琉符】!’
她雖然不是太陰修士,可是修三陰的太陰血統帶給她的【天垣月璘玄體】終究取得了這靈寶的神妙,她的身影如同一陣風,穿過了長霄,纖手光彩閃爍,蓋向蘇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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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長霄同樣動了。
得意寶瓶被鎮壓,他沒有半點懊惱之色,眼中儘是冷靜,似乎已經想過楊銳儀可能的出手,袖口赫然打開,神通明亮,如同另一片天地,想要暫時將韓綾困住!
他『上儀』之道並非殺伐之道,可論起對敵護身,遠遠勝過這孱弱的府水和搖擺不定的楊銳儀!
可笑容還不曾浮現在臉上,長霄的眼中有了詫異之色。
那本該打開的袖口驟然縮緊,仿佛被什麼無形之物箍住,袖口緊緊地鎖在他腕間,任由中間的袖身如何膨脹掙紮,都沒有半點動搖。
『溪上翁』!
他陰沉的目光一瞬抬起,望向遠方的人。
這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修為乃是紫府中期,卻久久地在此地等待,麵色冷靜,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往前握,如同舉著根無形的釣竿。
長霄識得他。
‘【北寰宗】…謝家人…’
李闕宛若是在此,同樣能認出——眼前之人竟然是當初搶奪服玄五敕時的那位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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