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被我擋下,後見著前輩入了『帝觀元』,便用了寶土寶物,自個逃命去了…”
李周巍略微點頭,喬文鎏卻識相,一邊運起神通,拂過胸口,平複因為鬥法造成的遺留傷勢,一邊道:
“他是薑家的人,寶物厲害,卻不好攔。”
李周巍轉頭,看向他,道:
“不知喬真人名諱。”
喬文鎏此刻已經恢複了從容氣度,從袖中取出丹藥來,服用調養神通,笑道:
“某家喬文鎏,乃是鄄城人士,祖上在魏時起勢,也是有淵源的,渾號三疑,郡中的道友熟絡了,便直呼喬三疑…”
李周巍先時運著查幽,郡裡的情況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他那一番話語,難得有了些戲謔之心,佯疑道:
“哦?渾號?可有根腳?”
喬文鎏麵上一僵,卻死要臉皮,仍然捏著架子,笑道:
“純是起著聽,不值一提…”
三人持風而落,已入陣中,放眼望去,便見城池廣闊,有極熱鬨的痕跡,此刻卻家家閉戶,一個個躲在屋中,大批大批的人縮在街巷裡,把頭埋進衣袖中,生怕張望把自家看死了。
空曠的城池裡,一時間隻有嬰孩偶爾的哭鬨聲。
李周巍一看底下的模樣,就知道這喬文鎏是已經把外麵的流民接納進來了,麵上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多了幾分認可。
而喬文鎏立刻點了人,吩咐他們下去安撫民眾,領著兩人到了郡中,落在那背靠的仙山之上,李周巍的目光仍然停留在他身後,看著懸浮在他身後的那兩道黃紙慢慢色彩消散,輕聲道:
“少陰神通,名不虛傳。”
喬文鎏側身看他,歎道:
“魏王不必取笑我了…『太衝觀』是我少陰一道存性保命的無上法,隻要身後有騰挪之地,殺傷從身前而來,又不犯陰主,便能削減其威,從容避讓…”
“此神通並為五宮六宇之一,卻被魏王頃刻所破…”
他麵上有幾分真切的失落:
“是我道行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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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周巍道:
“『太衝觀』在我所見神通之中名列前茅,已經是極厲害了,真人不必妄自菲薄。”
喬文鎏隻搖頭,顯然受到的打擊不小,一旁的李絳遷疑道:
“五宮六宇?”
喬文鎏抬頭,隨口道:
“是幾類知名神通的名號,如五德『殺收宮』、『藏納宮』,皆是五宮之一,而六宇…魏王身上也有,在明陽便是『帝觀元』!”
“原來如此。”
李絳遷點頭,李周巍卻有心為自家後輩打聽,輕聲道:
“方才鬥法,還有一道妙法,躲了我的離光。”
喬文鎏卻並不保留,笑道:
“在我少陰,叫『調杼柚』,乃是我少陰控攝水火的大道,配合我的術法,這水雲也好,火光也罷,隻要歸宿在五德內,但凡傷了我,我神符便記下,過一陣再來,隻要打不破我的神通,立刻被我削個乾淨擋下去。”
李絳遷聽得一悚然,沉默片刻,忍不住問道:
“如今一來,水火修士,大大受製於喬前輩了!”
他這話甚至算得上保守,要知道水火昌盛,這天下好些厲害手段都離不開靈水靈火,這麼一來,這喬文鎏鬥起法來簡直是如魚得水。
可喬文鎏隻搖頭,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諷刺,道:
“控攝水火,又非控攝金土,有甚好受製我的!再者,鬥法之時變局甚多,隻要實力相當的,誰家與你慢慢試探?一口氣砸下來,就把我這神通越過去了。”
“不過…”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冷笑一聲,道:
“至少壓一壓轂郡的那群人還是輕而易舉,當年我以少陰一道最難的『太衝觀』成道,中原同輩,無人敢跟我爭鋒,除了薑呂之流,給我提鞋都不配…”
正如湯緝餘所說,此人雖然聰慧,卻專橫霸道,毫不謙虛,頗為固執,走了數步,便見亭台矗立,流水咚咚,高處有一宮,玄匾書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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