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觀山子氣得暴跳如雷,三角眼通紅,對著焦黑的廢墟破口大罵,“連個屁都找不到!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徒兒?!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出來與老祖一戰!!”
他無能狂怒的咆哮在空曠的山穀間回蕩,卻隻引來幾聲烏鴉的聒噪回應。
就在觀山子氣得幾乎要拆了這片廢墟泄憤之時,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天而降,落在廢墟邊緣。
光芒散去,現出兩個身形魁梧、氣息凶悍的漢子。一個皮膚黝黑,豹頭環眼,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肌肉虯結;另一個則麵皮白淨,卻生著一雙吊梢眼,穿著白色錦袍,顯得有幾分陰鷙。正是二虎觀風和三虎觀雲。
黑漢觀風先落地,環眼一瞪,看到觀山子,粗聲粗氣地喊道:“老三!你也來了?”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悲傷,反而帶著一絲…興奮?
白麵觀雲隨後落下,吊梢眼掃過廢墟,又瞥了一眼暴怒的觀山子,接口道:“二哥你也來了?聽說大哥讓人宰了?可把兄弟給高興…呃,不是,是難過壞了!”他臉上擠出一絲假惺惺的悲傷,隨即話鋒一轉,“他這攤營生以後隻能我來接手了!二哥你那莽撞性子,怕是不行!”
“放你娘的屁!”觀風聞言勃然大怒,蒲扇大的手指著觀雲的鼻子罵道,“日你娘咧!老大死了,你是不識數是吧?老子是老二!這攤營生怎麼也輪不到你手裡!你個小白臉,懂個屁的經營!”
觀雲吊梢眼一翻,毫不示弱地回嘴:“好好好!就你那傻頭傻腦,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別跟老大一樣,連個響屁都沒放出來就沒了!說不好虎鞭都被人割去下酒了咧!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哭!”
“你敢咒我?!”觀風氣得額頭青筋暴跳。
“我說的是事實!”觀雲冷笑。
兩人越說越來勁,火氣蹭蹭往上冒。觀風怒吼一聲:“小白臉!找打!”缽盂大的拳頭帶著惡風,直搗觀雲麵門!
觀雲也不甘示弱,身形一晃,避開拳鋒,一記撩陰腿就踹了過去:“黑炭頭!怕你不成!”
兩個莽貨,都是力大無窮、皮糙肉厚的虎妖,瞬間就在這焦黑的廢墟上打作一團!拳拳到肉,腳腳生風!砰砰砰的悶響聲如同擂鼓!你一拳砸在我胸口,震得我氣血翻湧;我一腳踹在你小腹,踹得你踉蹌後退。兩人毫無章法,全憑本能和蠻力,打得塵土飛揚,碎石四濺!那凶悍的氣勢和狂暴的力量,看得觀山子身後的三名妖修心驚肉跳,暗自咋舌:這要是挨上一拳一腳,自己這小身板怕是要當場變成肉泥!
觀山子本就因為找不到凶手而怒火中燒,此刻看著這兩個不成器的師侄為了爭搶“遺產”當著自己的麵大打出手,更是氣得七竅生煙!他三角眼一擰,周身黑氣翻湧,猛地發出一聲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尖利喝罵:
“夠了!你們兩個莽貨!給老祖我滾過來!!”
這一聲厲喝,蘊含了觀山子積年的妖力威壓,如同炸雷般在二虎耳邊響起!
觀風和觀雲渾身一僵,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沸騰的怒火和爭勝之心瞬間被壓了下去。兩人悻悻地停了手,各自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和黑灰,又整理了一下被對方撕扯得破爛的衣衫,這才昂首挺胸,帶著幾分桀驁不馴,走到觀山子麵前,彎腰稽首,動作倒是整齊劃一:
“拜見觀山師伯!”
觀山子看著兩人這副表麵恭敬、實則桀驁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三角眼裡閃爍著陰冷的光,冷笑道:“觀風、觀雲!你們兩個孽障!好歹也修煉了有六百年!怎麼還是這般孩子心性?見麵就掐!說過多少遍了!要神凝氣靜!道心澄澈!不波不瀾!不嗔不癡!方能窺得大道!你們這般心浮氣躁,如何能成大器?!”
他本欲借機好好訓斥一番,樹立自己作為“師伯”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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