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辦法是錯開巡邏時間差，從盲區穿過去。我記了它們的輪換規律，成功率大概六成。”
“六成足夠了。”吉列爾莫咧嘴一笑，眼底閃著興奮的光。比起正麵硬扛防線，他更喜歡這種刀尖上跳舞的突襲任務。
洛凡站在裝備庫的窗邊，目光透過邊界膜望向原隙深處的方向。母巢的暗紅色微光在霧氣裡若隱若現，像蟄伏在黑暗裡的巨獸心臟。他的感知早已延伸過去，反複描摹著母巢的輪廓，計算著防禦的薄弱點。“都準備好了嗎？”他轉過身，語氣平靜，“行動時間定在淩晨，正好是它們換崗最鬆懈的時候。路線按灰礫說的來，全程保持靜默，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出手。”
“明白！”
淩晨時分，原處的灰色霧氣變得愈發濃稠，能見度不足百米。四道身影從緩衝域的側門悄無聲息地滑出，貼著界晶岩壁的陰影，向著母巢的方向快速移動。隱匿器全麵啟動，四人的邊界波動被壓縮到極致，像四顆不起眼的界晶碎屑，融入了灰蒙蒙的背景裡。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環境越陌生。之前走過的薄膜帶和廢棄礦站都屬於淺層區域，而母巢紮根在原隙深層。這裡的空間褶皺更加密集，像被揉皺的紙，腳下沒有平整的通路，隻有層層疊疊的界晶簇林。鋒利的晶柱拔地而起，高的有幾十米，矮的也有兩三米，晶柱表麵泛著幽藍的光，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整片區域，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宮。
“這是晶刺林。”灰礫的聲音通過邊界共振傳到眾人耳中，聲音壓得極低，“晶柱本身會乾擾能量感知，是天然的隱蔽區。但要小心，晶柱根部藏著蝕絲菌，碰到就會粘在身上，慢慢熔解邊界護罩。”
眾人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晶柱之間。吉列爾莫走在最前麵，空間之力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探路網，提前避開暗藏的蝕絲菌和鬆動的晶柱。埃莉諾手裡捧著微型探測儀，屏幕上跳動著周圍的能量數據，隨時監測巡邏隊的動向。洛凡走在隊尾，界定之力收斂到極致，同時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一旦有異常能第一時間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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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的晶刺林漸漸稀疏，第一層巡邏圈到了。灰礫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躲在一根粗大的晶柱後麵。它探出頭，望著遠處緩緩移動的暗紅色光點，默默計算著時間：“一隊十二隻偵察型，速度不快，還有三分鐘走到我們這片盲區。下一隊間隔七分鐘，我們有四分鐘的時間穿過開闊帶。”
眾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暗紅色的巡邏隊很快出現在視野裡，十二隻熔隙偵察兵排成整齊的隊列，沿著晶刺林的邊緣緩緩走過。它們周身的熔解霧氣微微擴散，掃過一根根晶柱，顯然是在排查入侵者。隊伍走到眾人藏身的晶柱旁時，為首的偵察兵突然停了下來，偏了偏“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吉列爾莫的手瞬間繃緊，指尖已經凝聚出了空間刃。洛凡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微微搖頭。偵察兵頓了幾秒，又慢慢向前走去。隱匿器的效果很好，加上晶柱的乾擾，它們終究沒能發現異常。
等巡邏隊徹底走遠，灰礫立刻打了個手勢：“走！”四人迅速衝出藏身地，飛快穿過開闊的晶簇地帶。四分鐘的時間窗口卡得剛剛好，就在他們鑽入對麵的岩壁陰影時，第二支巡邏隊剛好出現在剛才的位置。
穿過第一層巡邏圈，眾人都鬆了口氣。“第二層是熔核蛀者崗哨，分布在地下，靠震動感知。”灰礫蹲下身，指尖貼在地麵上，“它們的位置固定，一共八個崗哨，呈環形分布。我們從三號和四號崗哨中間穿過去，那裡的間隔最大。”
吉列爾莫挑眉：“地下的東西，感知不到我們在地麵走？”“它們能感知邊界波動。”灰礫解釋，“所以我們要把腳步放輕，儘量貼合地麵的自然震動頻率。跟著我走，別踩錯節奏。”
它說著，率先起身，腳步極輕地向前走去，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震動。眾人立刻跟上，學著它的節奏，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前行。熔核蛀者的崗哨就在腳下幾米深的地方，能隱約感覺到暗紅色的能量在地下緩慢蠕動，隻要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短短兩百米的距離，眾人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穿過第二層崗哨的時候，埃莉諾的探測儀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她立刻停下，低頭看向屏幕，臉色微變：“不對，地下還有一個崗哨，不在灰礫說的八個裡麵。它正在往我們這邊移動，速度很快！”
灰礫一愣：“不可能，它們的布防幾十年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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