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寒眸光如寒潭,冷冷地注視著呂文。
對於此人平日所做之事,她倒也略有耳聞。
隻不過都是一些私人恩怨,小營小利,倒也沒有損害宗門……
念在對方過往功績和宗門正值用人之際的份上,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呂文,你還有臉喊冤?”
“本座念你昔日抵禦血煞宗入侵時也曾奮勇殺敵,留你副峰主之位戴罪立功!”
“罰你半年俸祿,閉門思過一月!天權峰弟子,由其他長老代厲峰主整頓!再有不法,唯你是問!”
呂文渾身一顫,再不敢亂言其他。
隻能將滿心的怨恨和不甘強行咽下,磕頭謝恩:“老朽……領罰!謝宗主寬宥!”
“至於你——”慕傾寒目光轉向謝天策,話語停頓下來。
謝天策的心不由提了起來,跪倒在地:“弟子知罪,請宗主責罰。”
慕傾寒不語。
謝天策雖不是她的親傳弟子,但也是飛雲峰主峰核心弟子之一。
如若處理不好,定然會引起其他不滿和事端。
而他是這次事件賭約的始作俑者,事後又私自離開逃避責任,於情於理都該受罰。
但……皇朝戰在即,他是青雲榜榜首,是重要的種子選手……
責罰隻能日後再算,不過也要給他一個教訓,否則難以服眾。
慕傾寒眸光冷冽:“謝天策,你身為青雲榜榜首,內門師兄,卻行事孟浪,私立賭約,不顧大局,鑄成大錯!罪責不可免!”
“但念在皇朝戰在即,責罰待日後執行!”
“另外,你與秦無夜的賭約既立,即刻履行。”
眾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到謝天策身上。
謝天策剛微鬆一口氣,聽聞慕傾寒最後一句話,臉色又是一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讓他履行賭約,給秦無夜那小子當眾下跪?!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宗主金口玉言,此事絕無轉圜。
高傲如他,即便是在宗主和幾個位高權重的長老麵前,依舊不想執行這個賭約。
他眸光閃爍,心念急轉,忽然抬頭,眼中閃過決然:“宗主,弟子願賭服輸!但弟子鬥膽請宗主準允一事!”
慕傾寒眉頭微皺:“何事?”
謝天策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無夜:“我想與秦無夜,當殿一戰!若弟子勝了,那賭約之事就此作罷!”
此言一出,秦無夜這邊的人立馬不樂意了。
熊奎率先開噴:“謝天策,你要不要臉啊?!我老大都贏了,憑啥還要跟你打一場?!你丫的輸不起是不是?!”
雷子也跳出來:“就是!願賭服輸!你羞不羞啊!”
靖司安南、徐水、尹成誌、尹詩等人雖然沒說話,但臉色的表情也是明顯不悅。
林辭作為秦無夜的師兄,更是上前一步,替他說話:“謝師弟,你也是長居青雲榜的老生了,就算我師弟秦無夜有著能越階挑戰的實力,但你也不能真不要臉地提出這個比鬥要求吧?!”
“我師弟才靈士五重,而你靈師二重,你贏了也不光彩,輸了更是丟人現眼!”
“要不,我來跟你比?我靈師六重,看看你這靈師二重有沒有跨階挑戰的實力,如何?”
林辭一番話,句句在理,言辭犀利,讓謝天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眾人吵吵哄哄,大殿之內瞬間亂作一團。
柳如絮眉頭緊蹙,猛地厲喝:“肅靜!
剛正不阿的聲音在大殿回蕩,眾人紛紛噤聲。
她目光淩厲地掃過眾人,最終得到慕傾寒的眼神示意後,才緩緩看向當事人秦無夜:“秦無夜,此事你怎麼看?”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到秦無夜身上。
秦無夜神色不變,漆黑的眸子中閃爍著異樣光芒,直視謝天策。
“謝師兄想跟我比一場?那我做師弟的自當奉陪。”
話語落下,眾人皆是一驚。
熊奎等人麵露擔憂:“老大……”
秦無夜輕輕抬手,打斷他們的話:“不過,平白無故的比鬥,總得有些彩頭刺激刺激,不知謝師兄還有什麼可賭的?”
開玩笑……
不讓謝天策再脫一層皮,他就不是秦無夜。
謝天策眸光凝聚,深吸一口氣後鎮定地走出一步,對著慕傾寒深深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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