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樓說著，把一個酒杯放在桌上，瓷白的杯沿，有痕跡的一側，赫然是半個紅色的唇印，是她剛在小二收拾前拿走的。
“且不說小倌或男寵能不能隨意出門，一個策劃連環殺人的家夥，會在低調出門觀刑時塗脂抹粉，隻有可能是女子。”
“阿月說的沒錯，上島之人都有記錄，本宮會讓人重點查查案發之前上島的女子。”
月滿樓補充，“還有，最近有沒有人申請了船隻離港，有些私下交易不會記錄，重點在運貨的船上。”
“千森。”
“是，屬下這就去辦。”
千森走後，見月滿樓依舊眉頭緊鎖，雲錦書下意識詢問，“阿月在想什麼？”
“店小二應付那麼多客人，擅長察言觀色，我可以理解，但他為什麼會對一個模樣都看不到的客人印象那麼深刻？”
“或許就是因為看不到，實在有疑問，不如把人再喊來問問。”
月滿樓點頭，一刻後，小二跟她一起回來了三樓包間。
“把你剛剛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是，我會記得那位客人，是因為她來時特意問了哪裡可以看到刑場，還給了我一枚金幣當獎賞，這麼大方的客人，確實不多見。”
雲錦書點頭，“她沒問包間？”
“沒有，她說想待在二樓。”小二說著，糾結著拿出那枚金幣，“就是這枚金幣好像有點不對。”
月滿樓伸手接過，她隻能看出跟自己平時用的款式不太一樣，雲錦書卻像是發現了什麼，示意她換一枚給這位店小二。
小二拿到現在流通的金幣，高高興興的走了。
雲錦書擺弄著那枚古樸的金幣，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幸的是，離島之前，他們都沒抓住那個黑袍人。
或許是推測有誤，那個戴帷帽的女子根本不是黑袍人，或者對方潛伏的時間比他們預想中要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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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種種原因堆砌下來，讓他們沒有在必須回雲溪的時間前抓到那人。
但是出發去滄溟王朝都城建安的隊伍需要從雲麟都城雲溪出發，所以眾人再不甘心，也得按時回去。
返程前，雲錦書留了兩人監督案件進展，也是擔心本地的捕快沒有抓捕黑袍人的實力。
沒曾想，不久後傳來有人竊取屍體靈髓的消息。
儘管調查後發現，隻是兩個受了靈髓可以提升實力蠱惑的當地人，與黑袍人沒有直接接觸過。
於是陳縣令以損毀屍體的罪名，讓人各打三十大板，毀掉他們擅自挖出來的靈髓，算是暫且告一段落。
回程的船上，雲錦書看完消息就甩給了一旁軟榻上閉眼假寐的月滿樓。
月滿樓看完，淡定的打了個哈欠。
“本宮沒想到，當眾處決也管不住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我倒是覺得殿下的決定起作用了。”月滿樓起身，隨手把紙條用桌上的燭火點燃，“若非如此，那兩人可能活不到被處決。”
“嗯？”
“我也是怕有人動歪心思所以沒提，那些靈髓被挖的人，靈髓都是在他們活著的時候被硬抽出來的。”
“可卷軸。”
“卷軸上沒寫，我想大概是黑袍人親口告訴他們的，被逮捕後，他們不想被當成變態殺手，更不會主動說。”
“不要公布出去，可以成為我們驗證聽信謠傳跟直接接觸的證據。”
“殿下真聰明。”
雲錦書嗔怪的睨了她一眼，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每次都用這種哄孩子的口吻，不過，她不討厭。
“出發前還有一場宮宴，這幾天你們可以好好休息，養好狀態再出發。”
“能不去嗎？我隻想跟我的床度過這幾天。”月滿樓說著，又滾到了床上，伸手抱住另一個枕頭，有蘭花的香氣，讓人很安心。
“不行。”雲錦書微笑拒絕，“你都躺一天了，她們喊你看海豨你都沒出門。”
“沒興趣，我就想陪著殿下，比看海豨更能療愈身心。”
這裡的海豨，其實就是現代的海豚，月滿樓又不是沒見過，不像元綺那麼興奮，直接跑上三層來敲她們套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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