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
顧景辰的眸光驟然暗沉。她的聲音精準地刺入他心底最不為人知的角落。他看著她咬緊下唇強忍痛楚的模樣，那泛白的唇色與瑩白肌膚形成強烈對比，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別動。”他低沉的聲音比平時更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高大的身影在她麵前蹲下，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林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被他輕輕握住腳踝。
“疼……”她再次輕呼，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
顧景辰的指尖在她傷口上方停頓，動作是無師自通的輕柔。他凝視著那處滲血的磨傷，眼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緒。
“現在知道疼了？”
“自找的。”他哼聲道，語氣卻比剛才軟化了許多。“誰讓你跑？”
林玉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聲音帶著哽咽：“我、我隻是害怕……”
“怕什麼？”他指腹不經意般擦過她腳踝未受傷的肌膚，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我會吃了你嗎？還是說……我對你不夠好，讓你非要離開我？”
這話帶著複雜的意味，讓她瑟縮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凶，卻不敢再躲。但下一秒，他卻從西裝內袋取出質地柔軟的真絲方巾，動作意外輕柔地墊在她被磨破皮的腳後跟與粗糙的鞋幫之間，避免二次摩擦。
“既然知道疼，”他抬起眼簾，目光深邃地鎖住她，那眼神像是要將她吸進去，“下次就別再做這種傻事。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壓下翻湧的情緒，彎腰，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打橫抱起。
“啊！”林玉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身體突然懸空，讓她不得不更貼近他溫熱的胸膛，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木質香氣，此刻卻帶著一絲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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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疼就別亂動。”顧景辰低頭看她一眼，眼神深邃，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他的動作平穩而小心，臂彎有力，仿佛捧著什麼失而複得、必須嚴加看管的易碎珍寶，“醫生馬上過來。”他的聲音恢複了部分平時的溫和，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基調，那是屬於掌控者的溫柔。
林玉依偎在他懷裡，小巧的臉龐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未散的哭腔：“你……你剛才好凶……”
顧景辰腳步未停，低頭看了眼懷中人泛紅的眼尾，語氣不自覺放柔：“不凶一點，你怎麼長記性？”
他將她輕輕放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床墊因她的重量微微下陷。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頰邊被淚水和汗水黏住的幾縷發絲，動作間帶著一種與方才的強勢截然不同的耐心。
“乖乖等著，”他語氣放緩，低沉的聲音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別讓我擔心，也別再想著跑，嗯？”最後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詢問，更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深邃的目光鎖住她，直到她眼睫輕顫著垂下，算是無聲的回應。
見她安靜下來，顧景辰這才轉身走向門口，低聲吩咐門外候著的傭人準備溫水和乾淨的毛巾。他很快折返，手裡多了一個冒著絲絲熱氣的銅盆和柔軟的白色毛巾。
他坐在床沿，先是俯身，動作輕柔地幫她褪下那雙顯然不合腳、甚至將她細嫩腳後跟磨破皮的鞋子。他的指尖小心避開紅腫破皮的地方，溫熱乾燥的掌心偶爾不經意地托住她的腳踝，帶來一陣微妙的觸感。
浸濕寧乾的溫熱毛巾首先覆上她的臉頰，他擦拭的動作極其細致，避開了她眼周泛紅的皮膚，小心地將淚痕與汙漬一一拭去，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溫熱的水汽氤氳在她臉上，帶來舒適的暖意。
隨後，他換了一麵乾淨的毛巾區域，輕輕撩起她的褲腳，露出纖細的小腿。溫熱的毛巾沿著她小腿的曲線緩緩擦拭，帶走塵土與疲憊。他的動作始終小心翼翼，尤其是在靠近腳踝和那片磨破的傷口時，更是放輕了力道，指節分明的手指穩穩托著她的小腿，確保不會帶來絲毫額外的疼痛。
整個過程中，他都沉默著，專注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隻有毛巾浸入水中的細微聲響和兩人輕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臥室裡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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