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調皮，不僅躍過了窗欞，還大膽地跳到了床上，將相擁而眠的兩人籠罩在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裡。
林玉是在一種幾乎要窒息的溫暖中醒來的。
不同於之前幾次醒來時，顧景辰要麼已經起身，要麼隻是鬆鬆地環著她。此刻，她整個人像是被嵌在了他懷裡一般，嚴絲合縫。他的手臂牢牢箍在她的腰上，一條長腿甚至霸道地壓住了她的腿，將她完全固定在他的領地範圍內。他的臉頰埋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陣細微的癢意。
她稍微動了一下，想調整姿勢，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唔……”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一點點被束縛的委屈。
這聲細微的動靜，卻讓環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又收緊了幾分，仿佛在睡夢中也要確認她的存在，防止她溜走。
林玉有些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這個男人，連睡著了都這麼霸道。她抬起眼，近距離地打量著他沉睡的側臉。卸下了白日裡金絲眼鏡的武裝和商場的鋒芒，此刻的他眉眼舒展，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竟透出一種難得的、毫無攻擊性的俊美。
陽光在他臉上跳躍，連那些細微的毛孔都看得分明。林玉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無論看多少次，都擁有讓人心跳失序的資本。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微抿的唇瓣上，昨夜溫泉邊和臥室裡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瞬間回籠，讓她臉頰的溫度開始不受控製地攀升。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那雙閉著的眼睛毫無預兆地睜開。
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剛醒時的朦朧，清明得像是早已醒來，隻是安靜地等待著她“欣賞”完畢。他的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未來得及收回的、帶著癡迷和羞赧的視線。
林玉像是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心臟猛地一跳，臉頰“轟”地一下爆紅，下意識地就想別開臉躲藏。
“看夠了？”低沉的、帶著剛醒時特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和戲謔。
他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就著這個緊密相貼的姿勢，微微抬起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迫使她與他對視。
“我……我沒有……”林玉眼神閃爍，心虛地否認，聲音細若蚊蠅。被他這樣圈在懷裡，近距離地看著，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沒有？”顧景辰挑眉，顯然不信。他空出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目光落在她紅透的臉頰和耳根上，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那剛才，是誰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嗯？”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濃濃的調侃意味，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林玉的心尖。
“是、是陽光太刺眼了……”她慌亂地找著借口，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快速顫動，像兩把不停扇動的小扇子。
“哦？”顧景辰低笑，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原來是我的玉玉被陽光晃花了眼。”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低下頭，溫熱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額頭，“那現在呢？還花嗎？”
這親昵的觸碰和曖昧的話語讓林玉渾身一顫，連腳趾都羞怯地蜷縮起來。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放在煎鍋上的蝦子，從頭到腳都在迅速變紅。
“不、不花了……”她小聲回答，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奈何被他禁錮得死死的，根本無處可逃。
“可我好像有點花。”他忽然說，語氣帶著點認真的困惑。
林玉一愣，下意識地抬眼看他：“啊？”
顧景辰凝視著她，眼底漾開溫柔而狡黠的笑意，慢條斯理地說：“不然怎麼會覺得，你臉紅的樣子，比窗外的陽光還耀眼？”
林玉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像是有煙花炸開了。這、這算什麼？情話嗎？從顧景辰嘴裡說出來，簡直……簡直太犯規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睜著一雙水汪汪、霧蒙蒙的杏眼，又羞又惱地瞪著他。那眼神毫無威懾力，反而像小鹿斑比一樣，純淨又勾人。
顧景辰被她這副模樣徹底取悅了。他低低地笑著，不再逗弄她，卻也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他重新將她摟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裡嬌軀的柔軟和溫熱，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安寧感充斥著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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