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力氣。
顧景辰聽到她那聲細軟的嚶嚀，揉按的動作微微一頓，眸色瞬間深暗了幾分。他抬起頭，目光由下至上，牢牢鎖住她泛著紅暈的臉頰和那雙水光瀲灩、帶著迷離之色的眼眸。
林玉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腳踝處傳來的、他指尖灼熱的溫度，和他此刻仰視著她的、專注到近乎沉迷的眼神，都讓她心跳失序，呼吸紊亂。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個男人，尤其是顧景辰這樣的男人，為她做這樣的事情。
從這個角度仰視她，是一種新奇而強烈的體驗。她坐在床沿，背後是柔軟的靠枕，暖光勾勒著她的身體曲線，濃密的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臉頰緋紅，眼神慌亂，像一隻誤入凡間、不知所措的精靈。而她纖細的、剛剛被他親手脫下鞋子的雙足，就擱在他的膝蓋上，帶著一種無聲的、極致的誘惑與脆弱。
“疼嗎？”
“唔……不疼……”她小聲回答，長長的睫毛因為這陌生的舒適感而微微顫抖，像兩把不停扇動的小扇子。她看著他專注為她按摩的側臉，看著他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扇形陰影，看著他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線條優美的薄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今天……是不是太累了？”他低聲問，拇指依舊在她腳踝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著。他像是在確認她的感受，又像是在為自己沒能完全護她周全而感到一絲自責。
林玉看著他眼中那抹清晰的、因她而起的情緒波動，心臟像是被泡在溫水中，酸軟得一塌糊塗。她搖了搖頭，聲音軟糯：“沒有很累……隻是，隻是有點不習慣那種場合。”頓了頓帶著點委屈的鼻音，“那個白小姐……她說的話，有點難聽。”
“她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他的語氣篤定，“我已經處理了，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也不會再有機會說任何傷害你的話。”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繼續說道：“但是，玉玉，我想把你介紹給我所有認識的人。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敲在林玉的心上，充滿占有欲，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被拒絕的不安。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那種場合，”他繼續說著，拇指安撫性地摩挲著她的腳踝，語氣帶著誘哄和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請求意味，“但為了我，稍微忍耐一下，好不好？”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顧景辰身邊，有了一個叫林玉的女人。她很美，很好，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林玉的腦海中炸開。共度餘生……
她看著他仰視自己的眼眸，那裡麵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怔忪的模樣。他蹲跪在她麵前，卸下了所有高高在上的偽裝，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他的占有、他的維護，以及……他那或許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笨拙的愛意。
她緩緩地，伸出手，指尖細微的顫抖，輕輕撫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頰。
顧景辰的身體因為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化為更深沉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暗流。他沒有動，任由她那微涼柔軟的指尖，如同羽毛般，小心翼翼地拂過他的顴骨，他的下頜線。
“好。”林玉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和堅定，“我……我以後會試著習慣的。”
這句話如同最有效的許可，瞬間點燃了顧景辰眼底壓抑已久的火焰。他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手也順勢滑了上來，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褥上。
身體卻緩緩前傾，由下而上，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慢慢地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微微張開的、泛著誘人水光的紅唇。那上麵還殘留著他之前親吻過的痕跡。
“玉玉……”他低喚她的名字，聲音喑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林玉看著他越來越近的俊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翻滾的欲望，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她緊張得睫毛亂顫，卻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不同於晚宴前在衣帽間那個的吻，這個吻，極儘溫柔、耐心，甚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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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如同羽毛拂過般，極其緩慢地、一遍遍地描摹著她優美的唇形，感受著她的柔軟和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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