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謹慎把握尺度。】
林玉順從地坐回座位,指尖卻悄悄收攏。她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瓷白的側臉在晨光中染著一層薄紅,像初春枝頭浸了朝露的玉蘭。
垂眸時,長睫在眼下投下細密的陰影,隨著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她無意識地用指尖撫平裙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那是清冷外表下,難得一見的羞赧。
江承燁將手搭在車窗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從車窗的倒影裡,看見她輕咬著下唇,那總是平靜無波的眉眼間,此刻漾著動人的漣漪。陽光躍動在她耳垂的珍珠上,晃得他心頭微顫。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空調係統低聲運作。方才那個失控的擁抱,像一枚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兩人之間漾開圈圈看不見的漣漪。林玉輕輕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卻讓身旁的男人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江承燁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卻似乎比平時低沉了些:“資料都確認無誤了?”
“是的,江總。”林玉也坐直身體,心跳依舊有些快,但麵上已恢複平靜。
“嗯。”他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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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知道,這一步險棋,她走對了。不僅鞏固了昨晚爭取來的機會,更在他不設防的瞬間,讓他對自己的影響加深減少防備,或許,下一步可以提前了......
就在這時,江承燁的手機響起。他接起電話,語氣驟然冷峻:“什麼情況?”
林玉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周銘焦急的聲音:“江總,蘇曉今早擅自去了星耀科技,說是要提前做準備...現在正在前台鬨著要見張總...”
江承燁的指節驟然收緊,手機外殼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眼底凝結的寒意讓車廂溫度驟降:“誰給她的權限?”
電話那端的周銘聲音發緊:“她說...說是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江承燁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現在連實習生都能代表我發號施令了?”
林玉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在皮質座椅上輕叩——這是他不耐煩時的小動作。她適時遞上咖啡:“咖啡豆是翡翠莊園的日曬瑰夏,應該合您的口味。”
叩擊座椅的動作驟然停止。他接過咖啡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溫熱觸感一閃而過。淺嘗一口後,他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濃度正好。”語氣稍緩:“讓人把她給我攔在外麵。”
掛斷電話後,他轉向林玉,目光如手術刀般銳利:“你認為她為什麼這麼做?”
林玉斟酌措辭:“或許是想展現積極性...”
“越界的積極性就是愚蠢。”他打斷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江氏不需要自作聰明的員工。”
當車輛駛入星耀科技園區時,蘇曉果然站在門廳處。她今天穿了件過分正式的黑色套裝,但款式明顯過於成熟,與她的氣質不太相稱。寬大的西裝外套讓她顯得更加稚嫩。見到賓利駛來,她立即小跑著迎上前,手裡還抱著厚厚的文件夾。
“江總!”蘇曉小跑著迎上來,她聲音甜得發膩,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我已經提前熟悉了場地,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她遞上一份精心準備的文件夾。
江承燁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連眼風都未曾掃過。徑直走向電梯:“誰允許你擅自過來的?”蘇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碎裂。
蘇曉的笑容僵在臉上:“我、我隻是想幫忙...”
“越權行事,在江氏是大忌。”江承燁按下電梯按鈕,聲音冷得像冰,“周銘沒有教過你基本規矩嗎?”
“張總在幾樓?”江承燁問迎上來的接待人員。
“在...在八樓會議室等您...”接待人員緊張地瞥了眼蘇曉。
電梯門緩緩關閉時,林玉最後看見的是蘇曉泛紅的眼眶。但奇怪的是,那雙眼睛裡除了委屈,還藏著某種執拗的光。
“令人作嘔的表演。”江承燁突然出聲。他整理著袖口,語氣冰冷:“把野心寫在臉上的人,永遠難成大器。”
林玉沉默不語。她想起原劇情中,正是蘇曉這種“莽撞的真誠”最終打動了江承燁。但現在看來,劇情似乎正在偏離原有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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