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江承燁準時出現在林玉的工位前。
“準備好了嗎？”他停在她桌前，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圍幾個假裝忙碌的同事悄悄豎起耳朵。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林玉剛好保存完最後一份文檔，屏幕上還停留著她方才快速瀏覽的、關於藝術中心建築特色的頁麵。她拿起早已放在桌角的米白色手包，從容起身，裙擺劃出優雅的弧度。
“隨時可以出發，江總。”她迎上他的目光，唇邊漾開清淺的笑意。
藝術中心坐落在江畔，是一座由老廠房改造而成的現代建築。紅磚外牆保留著工業時代的痕跡，內部卻是極簡的當代藝術空間。高挑的穹頂垂下巨大的金屬吊燈，陽光透過天窗灑下，在水泥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知鳥的展區在二樓。”江承燁很自然地走在林玉身側，手臂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她的肩膀。
展區入口處懸掛著巨幅海報，上麵是知鳥標誌性的星空小鎮畫作。深藍色的夜空中繁星點點，小鎮的燈火溫暖而夢幻。
“《星空鎮》係列，”林玉站在海報前，眼中閃著熟悉的光芒，“這是她最治愈的作品。”
江承燁注視著她專注的側臉：“你很喜歡她的畫？”
“嗯。”林玉點頭，聲音輕柔，“大學時經常看她的插畫度過難熬的考試周。”
他們走進展廳，空間被布置成知鳥筆下的夢幻世界。牆上掛著原畫，展櫃裡陳列著手稿，甚至還有按比例還原的星空鎮街景。
“這是《夜航船》的手稿，”林玉在一幅鉛筆素描前駐足，指尖隔著玻璃輕輕描繪線條，“據說這是她最早構思星空鎮時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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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燁站在她身後，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間的梔子花香。“你對她很了解。”
“算是老粉絲了。”林玉微笑著轉頭回應，卻沒留意到江承燁就站在她身後極近的位置，轉身時險些撞進他懷裡。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在展廳特意調暗的暖調燈光下，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林玉甚至能清晰地在他深邃的瞳孔中，看見自己微微放大的小小倒影。江承燁的手幾乎是本能地迅速扶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掌心的溫熱毫無阻隔地透過輕薄的雪紡襯衫麵料，熨貼在她的肌膚上。
“小心。”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那扶在她腰側的手並未立即收回，反而在她穩住身形後，仍若有似無地停留了瞬息，指節甚至無意識地微微收攏了一下，才克製地緩緩鬆開。
林玉感覺被他觸碰過的那一圈肌膚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灼熱的觸感久久不散，迅速向全身蔓延，連帶著臉頰也控製不住地微微發燙。她下意識地輕吸一口氣，垂下眼睫，借由整理並不淩亂的衣擺來掩飾內心的悸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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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參觀，江承燁始終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既不會打擾她獨自欣賞的興致，又能讓她一轉頭就能看見自己。每當林玉在某幅畫前停留久了，他都會耐心等待，偶爾還會根據展簽上的介紹提出一些問題。
“這幅《月下茶會》，”他指著一群小動物在月光下喝茶的畫作，“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一提到心愛畫師的作品，林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落入了星辰。她微微傾身，指尖虛點著畫中的細節，語調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雀躍：“這是知鳥為了紀念和朋友們那些深夜暢談的溫暖時光而創作的。你看角落那隻戴著眼鏡、看似矜持的狐狸，”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分享秘密般的親昵，“據說原型就是發掘了她的編輯，雖然總是一臉嚴肅，其實最是心軟。”
看著她侃侃而談，眉眼間洋溢著熱情與靈動的光彩，與辦公室裡那個冷靜自持、清冷得體的林秘書判若兩人。江承燁安靜地注視著她，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她此刻鮮活的模樣，唇角不受控製地揚起一抹極溫柔的弧度。他發現自己更喜歡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展廳最深處是一個沉浸式體驗區。整個空間被投影成星空鎮的夜景，無數光點在黑暗中閃爍，仿佛置身星河。
“好美。”林玉輕聲感歎，仰頭看著頭頂流動的星光。
江承燁站在她身邊，目光卻落在她被星光點亮的側臉。“確實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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