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學生會辦公室寬大的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在陽光中無聲舞動，混合著舊書卷和淡淡墨水的清冽氣息。
許清言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麵前攤開著幾份需要審閱的活動策劃案。他穿著一絲不苟的白色襯衫，紐扣嚴謹地扣到領口最上方，外麵搭著深藍色的學院西裝外套，左臂上佩戴著代表會長權威的深紅色袖標。晨光勾勒出他清俊專注的側臉，鼻梁高挺，唇色偏淡，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支黑色鋼筆，正在文件上批注，動作流暢而沉穩。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工作。
“請進。”許清言頭也未抬，聲音清冽平穩。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先探進來的是一個小腦袋。林玉今天將長發編成了兩條精致的魚骨辮，從耳後繞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白皙修長的脖頸。校服襯衫的領口係著一個不同於往常的、小巧的蝴蝶結絲帶，是柔和的香檳色，為她增添了幾分乖巧氣質。肌膚瑩潤透亮，唇上點了近乎裸色的水光唇彩，在晨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
“許……許會長。”她小聲開口，聲音比平時軟糯許多。
看到是她，許清言握著鋼筆的修長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天前花園裡，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身影。
“有事？”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椅背，姿態依舊從容，卻少了幾分處理事務的緊繃，帶著些許溫和。
林玉走到書桌前，距離他大概一米多遠的地方站定。她低著頭，手指有些不自在地絞著裙擺，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紙袋，紙袋是淡雅的米白色，上麵係著同色係的細絲帶。
“那個……這個……”她聲音很小，帶著點忸怩，將手中的紙袋往前遞了遞，卻又不直接放到桌上，隻是懸在半空，“還給你。”
許清言的目光落在那個紙袋上，眼中掠過一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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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少女低垂的腦袋，柔順的發絲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那兩條魚骨辮顯得格外乖巧。她今天似乎格外安靜，與平日裡那個總是帶著點小囂張、活力四射的模樣有些不同。那微微泛紅的臉頰，閃爍不定的眼神，以及那緊緊攥著紙袋、透露出內心緊張的手指，都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過他的心尖。
他沒有立刻去接，隻是看著她，聲音平穩無波：“洗好了？”
“我……我洗得很乾淨……還用熏香熏過了！”見他不接，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帶著點委屈和不服氣。
許清言聞言，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小巧的紙袋。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在接過紙袋時，指尖無意中碰到了林玉微涼的指尖。他握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
“嗯，很乾淨。”他從善如流地附和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沒有打開紙袋，隻是放在了一旁，仿佛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這平淡的反應讓林玉心裡有些沒底。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他一眼，見他依舊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心裡不由得打起鼓來。
她抿了抿唇，決定不再停留，免得更加尷尬。“那……那我先走了！”說完，她轉身就想溜。
“林玉。”
清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成功定住了她的腳步。
林玉心跳漏了一拍，僵硬地轉過身：“還……還有事嗎？”
許清言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他伸手指了指桌角另一份文件，語氣平穩無波：“下周的期中考試的重點，我標注了，順便帶回去看看。”
“哦……好。”林玉愣愣地應著，走上前，拿起那份文件。
她緊緊抱著文件，低著頭，聲如蚊蚋：“謝……謝謝。”
許清言看著她這副樣子——強裝鎮定卻連文件邊緣都被捏得微微發皺的小動作，那不敢與他對視、睫毛輕顫的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清淺得如同蜻蜓點水，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光影的錯覺。
“好好複習。”他重新拿起鋼筆，目光落回之前的文件上，語氣恢複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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