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三個月的礪刃預備隊選拔與特訓，在盛夏正式結束。
星穹學府聯合訓練營舉行了簡短的結業儀式。
二十名學員站在烈日下，肩章上多了一道代表預備成員的銀色短刃徽記。
周銳少校沒有說太多勉勵的話，隻是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麵孔，微微頷首。
“假期一個月。歸隊通知會發到你們終端。解散。”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學員們安靜地解散，各自收拾行裝，離開這個浸泡了汗水、血水，或許還有淚水的營地。
林玉和薑辭言在宿舍樓前分別。
“我回家一趟，跟爸媽說一聲。”林玉仰頭看著薑辭言，陽光落在他側臉，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然後就去找你。”
薑辭言“嗯”了一聲，手指動了動，想拉她的手，但周圍人來人往，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我等你。”他說。
林玉笑起來，趁人不注意，飛快地湊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快。”
薑辭言比林玉早一天回家。
黑色轎車駛入熟悉的鐵藝大門時，過車窗看著沿途熟悉的景致。
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卻總是帶著難以言說的疏離感。
管家早已等在門前，接過他簡單的行李：“三少爺，將軍和夫人在書房等您。”
薑辭言點點頭，換了鞋，徑直走向二樓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他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父親薑衛國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前攤開著幾份文件。
母親周雅茹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什麼。
兩人都穿著常服，但肩章上的將星和多年身居高位的氣質，讓這個家庭空間也帶上了嚴肅的辦公氛圍。
“爸，媽。”薑辭言在書桌前站定。
薑衛國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小兒子身上：“回來了。訓練營怎麼樣？”
“順利結業，進了礪刃預備隊。”薑辭言回答簡潔。
周雅茹放下平板，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瘦了。不過精神不錯。”她招手，“過來坐，跟媽媽說說這三個月。”
薑辭言在母親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腰背挺直。
周雅茹細細問了些訓練和生活瑣事，薑辭言一一回答，語氣平穩。
直到周雅茹看似隨意地問起：“聽說……你們隊裡有個叫林玉的女孩子？表現很突出？”
薑辭言手指蜷縮了一下。
“是。”他點頭，“她很強。”
薑衛國從文件中抬起頭，看向兒子：“就是上次在聯合演習裡，跟你配合完成突襲任務的那個？”
“嗯。”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薑辭言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目光從父親臉上移到母親臉上，再移回來。
“爸，媽。”他的聲音很穩，耳根已經開始泛紅，“我想和她結婚。”
空氣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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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茹臉上的笑容僵住。
薑衛國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薑辭言。”父親叫了他的全名，“你今年二十二歲，剛從訓練營出來。那個女孩，你們認識多久？三個月？”
“是。”薑辭言沒有避開父親審視的目光，“但時間長短不是唯一標準。”
“那什麼是標準？”薑衛國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了解她的家庭背景嗎？了解她的為人嗎？她知道你——”
“她知道。”薑辭言打斷父親的話，聲音提高了一些，“她知道我是Omega。”
周雅茹坐直身體，眼神裡滿是驚愕和擔憂：“小言，你……”
“她很早就知道了。”薑辭言繼續說，耳根的紅蔓延到臉頰，強迫自己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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