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她咬著嘴唇，想把筆握緊，手指卻不聽使喚，越握越鬆。
筆杆從她指縫間滑出去，在紙上滾了一圈，墨汁濺出來，在紙麵上洇出幾個黑點，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怎麼鬆手了？”溫行之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笑意，“小心衣服弄臟了。”
手指從她的指縫間穿過去，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小，完全被包住。
林玉微微偏過頭。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吸交纏。
“師兄……”
溫行之的目光移到她的唇上，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凝出一縷靈光，朝桌上的燈輕輕一彈。
燈滅了。
房間裡驟然暗下來，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
他的臉隱沒在陰影裡，林玉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
隻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她瞪大了眼睛，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提醒著她。
輕輕地碰上來，蹭了蹭，很軟。
林玉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手被他握著，手指和他交纏在一起。
溫行之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托著她的臉，唇移開，移到嘴角，又蹭了一下。他的發絲垂下來，掃過她的臉頰，癢得她忍不住偏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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