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的臉埋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比她想象的要快。
以為隻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原來他也一樣。
溫行之的手攬著她的腰，掌心貼在她腰側，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手有了自己想法，不聽他的話了。
林玉的身體僵了一下，又軟下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鼻尖蹭著他衣領的布料。
他的手在她腰側停了一會兒，慢慢往上移了半寸，又停住了，像在試探，又像在克製。
“師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軟得很。
“嗯？”
“你心跳好快。”
溫行之沒有說話。掌心貼著她的脊背，從上往下慢慢撫過去。手在她腰窩的位置停了一下，微微用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林玉的腳離了地，踮著腳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手指攥著他的衣襟，他的衣領被她攥得歪了，露出一截鎖骨。
“師兄，你抱得太緊了。”
溫行之的手鬆了一些，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鼻尖埋進她的頭發裡，頭發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風吹過院子裡的翠竹，竹葉沙沙地響。有幾片葉子落在廊下，落在他們腳邊，落在他淺青色的衣擺上。
他低下頭，看著她。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的弧度。他的眼睛很黑，瞳孔裡映著她的臉，一張紅透了的臉。
手從她背上移上來，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托住了她的後腦勺，發絲從他指縫間溜過去。
林玉的呼吸頓了一下。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手指攥著他的衣襟，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鼻尖抵住了她的，微微側了側頭，讓兩個人的鼻梁錯開，嘴唇離她隻有一線之隔。
“阿玉。”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
林玉閉上了眼睛。睫毛在顫。
“哇哦。”
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不大，但在這個隻有竹葉沙沙聲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林玉的身體僵住了，睜開眼睛，看見蘇晚棠站在院門口，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蘇晚棠的手從嘴上移開，捂住了眼睛。
但她的手指分得很開，眼睛從指縫後麵露出來，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她的聲音帶著笑，笑裡帶著促狹、壞壞的調子。
林玉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一把推開溫行之，從他的懷裡出來。
低著頭，不敢看蘇晚棠。
“算了算了，你們繼續。”蘇晚棠往後退了一步，腳尖已經轉過去了，但眼睛還在看，“我等會兒再來找你，玉兒。”
她說完就往外跑。
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探出半個頭，朝林玉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別急，慢慢來”，然後真的跑了。
腳步聲從院門口一路遠去，蹦蹦跳跳。
林玉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攥著裙擺。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往前跑了兩步，推開虛掩的房門，閃身進去，雙手捂著發燙的臉，心跳快得像擂鼓。
溫行之跟著她走了進來，然後把門帶上了。
“阿玉。”
林玉露出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帶著嗔怪，害羞。
她看著溫行之，他的臉也有點紅，嘴角彎著，眼裡全是溫柔。
“師兄，都怪你。”
“嗯，怪我。”溫行之伸出手，握住她捂著臉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臉上拉下來。
林玉的手被他拉下來，整張臉露了出來。
“蘇晚棠她……”
“不要提蘇師姐。”林玉打斷他，聲音又急又快，“她肯定在外麵笑。”
“她不會笑你。”
“她笑我。”林玉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她肯定笑我了……”
“是在笑我。”溫行之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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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笑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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