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低聲說：“……嗯，很在乎。”
抬眼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眼神不再躲閃。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讓那些話影響我。隻是有時候，我控製不住。怕自己不夠好，怕你哪天會發現，我除了有錢，其實什麼都不好。”
“你又說這種話。”林玉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你在我這裡永遠是滿分。”
江承禹彎起嘴角，眼底終於有了笑意。
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拉到唇邊，在她指尖上落了一個吻。
“知道了，林老師。以後不會了。”捧住她的臉，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
“我先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林玉點了點頭，看著他拿起家居服走進浴室。
熱水從花灑裡傾瀉下來，水汽氤氳，模糊了玻璃門的邊緣。
他站在水流下，雙手撐在瓷磚上，低著頭，任由熱水衝刷過後頸和肩背。
水聲嘩嘩地響，蓋過了所有聲音，但蓋不住腦子裡那些翻來覆去的話。
江承禹閉上眼睛，手指在瓷磚上慢慢攥緊。
水流順著他的手臂淌下來，彙成一道道細小的水痕。
他關了水，拿毛巾擦乾身體，套上家居服。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眼尾，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拿起手機，走進了書房，關上門。在書桌前坐下來，撥通了周銘的電話。
那頭傳來周銘略帶沙啞的聲音：“江總？”
“今天劉總的助理，在會所洗手間裡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江承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他聲音冷硬。
周銘沉默了片刻。“明白了。要處理到什麼程度。”
“讓他離開這個圈子。讓他知道這些話的代價。另外，劉總那邊，周叔跟他父親有些舊交。讓周叔遞個話，就說我不太高興。”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辦。”
“林玉不需要知道這件事，不要讓她沾到半點。”
“明白。您早點休息。”
江承禹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書房裡隻開了一盞台燈，光線昏暗。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手指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林玉躺在床上，翻身。
身邊的位置涼涼的。
江承禹洗澡洗了很久，出來後直接去了書房。她等了又等，還是沒等到他推門進來。
她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睛撥通了他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了。
“喂。”
“我困啦。”林玉閉著眼睛，聲音軟軟的，帶著困意，“你什麼時候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聽到他呼出一口氣，聲音軟了幾分：“好，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卷了卷，半張臉埋進枕頭裡。
走廊裡響起輕微的腳步聲，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她沒有睜眼，床墊微微陷落。
熟悉的雪鬆木氣息靠近她，一隻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不是困了嗎，怎麼還沒睡。”
她睜開眼，江承禹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她。
暖黃的壁燈光落在他側臉上，眉骨的棱角在光影裡格外分明。
她伸出手，朝他張開手臂，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抓了兩下，意思很明顯。
江承禹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彎腰，將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抱進懷裡。
林玉順勢跨坐在他腿上，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肩窩。
她悶悶地說，嘴唇貼在他的頸側，“洗澡洗那麼久，又在書房待那麼久，還不回床上睡覺。”
江承禹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沒什麼，工作上有點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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