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風裡輕輕搖晃,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腦海裡響起係統歡快的提示音:【叮——目標人物許清言,好感度+50,當前好感度40\/100。】
林玉腳步頓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嘴角彎起。
從-10到40。
之前還以為要慢慢磨,早知道這麼管用,剛才應該多哭一會兒。
她一邊往校門口走,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校門口的黑色轎車已經等了很久。
司機看到她出來,替她拉開後座車門,微微欠身。
林玉彎腰坐進去,靠在柔軟的座椅靠背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路燈的光一束一束地掠過車窗,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車內的暖氣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她把圍巾解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圍巾的流蘇。
許清言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林玉”分手。
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一個讓他感到陌生的她。
車子駛進林家別墅的車道,停在門廊下。
林玉推開車門,夜風裹著的涼意撲麵而來。她裹緊大衣,推開家門。
玄關的燈亮著,客廳裡傳來母親的聲音問她吃沒吃飯,她說吃了,換了鞋就往樓上走。
許清言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份市場分析報告。
他已經盯著同一頁看了將近二十分鐘,卻一個字都沒有讀進去。
窗外夜色濃稠,風從半掩的窗縫裡鑽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掀動。他伸手按住報告,指尖壓在紙麵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他放棄了,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那雙總是清冷沉靜的眸子裡此刻浮著煩躁。
他已經是四年級了。
聖櫻學院的課業對他來說從來不算吃力,家裡開始讓他接觸公司事務,這些比任何一門課程都容易讓人疲憊。
往日再複雜的文件,他也能逼著自己一行一行啃完。
可今天不一樣。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窗外。
螢火蟲在草叢間飛舞,少女站在流轉的光海中,仰著泛紅的臉,眼睛亮得驚人,用土得掉渣的情話對他告白。
摩天輪升至最高點時窗外煙花炸開,他俯身吻她。
她在夏令營的山路上假裝怕水讓他抱,在大巴最後一排主動吻他,在他書房裡像隻粘人的貓找各種借口靠近他。
許清言的眉心越蹙越緊。他對自己的情緒管理一向自信,可此刻胸腔裡翻湧的煩躁像一頭困獸,找不到出口。
以前的畫麵反複交疊。
從什麼時候起,他發現自己開始頻繁地想起那些瞬間?
大概是三個月前,忽然意識到,林玉不一樣了。
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她依舊是林玉,但有東西消失了。
那種能讓他不由自主彎起嘴角的鮮活,盯著他的手看時毫不掩飾的覬覦。
她變得不再惹事,不用土味情話讓他耳根發燙,不在他處理公務時故意湊過來搗亂。
可他就是無法適應。
他討厭這種感覺。
像有人從他的記憶裡偷走了關鍵的拚圖,然後把剩下的部分原封不動地擺回原處,告訴他一切都沒有變。
但他知道就是變了。
他曾經試圖說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是她長大了,是太忙太累所以感覺遲鈍了。
可是,每一次和她相處,那種陌生感就會重新湧上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無法忽視。
許清言靠在椅背上,他想不通。
如果他真的喜歡她,為什麼會覺得現在的她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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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再喜歡她,又為什麼會反複想起那些畫麵?
甚至在今天還是忍不下心同意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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