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往前邁了一步：“林玉，以後在學院裡低調一點，對你對你家裡都好。”
伸手一把打掉了林玉懷裡的書。
書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壓在下麵的一本筆記本滑了出來，正好攤開。
沈若薇身邊燙著卷發的女生，彎腰撿起了那本筆記本，翻了幾頁，忽然發出一聲嗤笑：
“這不是學生會上次發的活動手冊嗎？若薇你看，還舍不得扔呢。”
她把筆記本遞到沈若薇麵前，翻開的頁麵上赫然是許清言的親筆簽名。
是之前學生會活動時，許清言作為會長簽發的文件模板，林玉偷偷裁下來夾在了自己的本子裡。
沈若薇接過筆記本，纖細的手指捏著有簽名的紙頁，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她緩緩地當著林玉的麵，將紙從筆記本上撕了下來。紙張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還給我。”林玉終於抬起頭，眼眶泛紅，伸出手想要去奪。
沈若薇將那張紙舉高了些，低頭看著林玉通紅的眼眶。手指一鬆，被撕成幾片的紙如同折翼的蝴蝶，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沈若薇轉身，帶著兩個跟班沿著走廊離開。靴跟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漸漸遠了。
走廊裡很快恢複了安靜，圍觀的學生三三兩兩地散去。
偶爾有人回頭看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林玉，然後轉回去，壓低聲音和自己的同伴說些什麼。
那些話聽不清，但大概也能猜到。
林玉沒有抬頭，緩緩蹲下身，將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
肩膀輕輕顫抖著。
一滴水漬落在了紙頁上。
她將臉埋進了臂彎裡。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回蕩著。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
肩膀不再顫抖，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異常。
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水光尚未褪儘，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變化。
林玉眨了眨眼，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低頭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那幾片被撕碎的簽名頁碎片。
腦海中，一道男聲突兀地響起：
【叮——已成功載入任務世界《星光下的華爾茲》。
正在加載當前時間線數據……加載完畢。
當前時間節點：您離開後的第三個月。
攻略目標：許清言。
當前好感度：-10\/100。
黑化值：60\/100（宿主謹慎應對）】
她眨了眨眼，表情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係統，你確定數據沒出錯？”
【沒有哦。當前好感度-10，黑化值60。宿主要從頭開始了呢。】
林玉把手裡碎紙攥緊，從地上站起來。
“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把碎紙片夾進筆記本裡，抱緊懷裡的書，往教室方向走。
原主的記憶像一本被翻亂的相冊，她邊走邊整理。
許清言是在她離開後沒多久就開始疏遠。
起初是消息回得越來越慢，從秒回變成隔幾個小時，從隔幾個小時變成隔幾天，最後乾脆不回。
原主以為他忙。
畢竟他確實忙，學生會交接，家族企業開始讓他接觸實務，來學校的次數越來越少，偶爾來一趟也是匆匆來匆匆走，連學生會的人都見不到他幾麵。
原主在他常走的走廊拐角等過他，在他辦公室門口等，好不容易等到一次，他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到她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說：“我還有事，下次聊。”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隻能一遍一遍地回想，是不是那天不該在他忙的時候打擾他，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是不是他後悔了。
林玉翻完這段記憶，在心裡歎了口氣。
某種意義上，他比第一個世界的顧景辰更敏銳，也比第二個世界的江承禹更清醒。
-10的好感度是三個世界裡最低的。
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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