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窩在被子裡，頭發亂蓬蓬的。人還有些迷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手指已經開始打字：“起來啦。”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回複立刻就彈了過來。
這個速度快的讓林玉懷疑，許清言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消息。
“還早，再睡一會兒。”
林玉按住語音鍵。聲音還帶著沙啞和鼻音，軟綿綿的，“你起得好早呀。”
許清言也換成了語音。
她點開，低沉的聲音傳來：
“生物鐘習慣了。”他頓了頓，再開口多了幾分輕柔，“是不是還沒睡好？聲音聽起來有點啞。昨晚那麼晚才到家，再睡一會兒吧。十點左右我再過去接你，多休息一下。”
林玉把手機貼在耳邊，聽完語音，又聽了一遍。
嗯嗯，真好聽。
她困意還沒散，反應比平時慢了不止半拍。
手機舉到嘴邊，聲音含含糊糊：“可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說完她把手機放在枕邊，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
她眯著眼點開那條新消息。
此刻許清言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床邊，屏幕上語音的播放進度條已經走到了儘頭。
但他的耳邊還回蕩著她的聲音。
“可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聲音含混，軟得像是在撒嬌。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依戀。
她總是這樣，毫無預兆地說一些讓他心跳失速的話。
他知道林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大概還沒完全清醒，但正因如此，才更讓他招架不住。
明明是她先撒嬌，先耍賴，先提出他不敢主動提的事，卻每次都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被寵壞的人。
他張了張嘴，發現喉嚨有些發緊。聲音比剛才輕，帶著笑：“那我現在就準備。你慢慢來，不用急。我在門口等你。”
林玉還沒來得及回答，腦海裡忽然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目標人物許清言，好感度+9，當前好感度100\/100。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好感度已滿。】
她一激靈，瞌睡瞬間醒了大半，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林玉現在想想早上起來好感度就滿了，控製不住的開心。
她在腦海裡跟係統得意：“才兩個月！你看看，姐的效率！”
係統2573慢悠悠地開口，【嗯，好感度是滿了。但容本係統提醒宿主，黑化值還在40哦。】
【好感度滿了不代表任務完成，黑化值要降到安全閾值以下才算數。宿主不要高興得太早。】
林玉晃了晃腦袋：“小意思小意思。好感度都滿了，黑化值降下來不是分分鐘的事？你等著看就行。”
她剛說完，係統又補了一刀，語【還有五天目標人物就要飛倫敦了哦。宿主確定分分鐘能搞定？】
林玉咬牙切齒：“你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嗎？你還是不是我的係統了？”
2573的語氣無辜得近乎欠揍，【而且宿主剛才不是說自己效率高嗎？本係統隻是在幫宿主認清現實哦。】
“……你等著。有你好受的。”她陰惻惻地撂下一句狠話。
【好的呢，本係統拭目以待。】2573的語氣甜得能拉出糖絲。
林玉氣鼓鼓地，係統在她腦海裡慢條斯理地列舉“黑化值降不下來的十種可能”。
被煩得早飯吃的食之無味。
林磊拎著書包往玄關走。
經過餐桌時順手從果盤裡撈了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朝林母喊了一句：“媽，我走了。今天的補課要上到下午，中午不用等我。”
然後他回頭瞥了林玉一眼，嘴角掛著促狹的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談——戀——愛。
不等林玉反應過來，他推開門，冷風灌進來，他的笑聲在門外飄散。
林母朝他背影喊了一聲：“路上小心，到了給媽發消息。”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孩子，平時吃東西風風火火的，今天慢吞吞的，叉子在吐司上戳了好幾個洞也沒見她往嘴裡送。
林母放下茶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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