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縣東北百餘裡有座山,名曰楚山。
山上有座寨子,名為楚雲寨,寨中有大大小小山賊三百餘人,過往客商皆繞道而行。
秦澤帶帶著幾個青甲兵熟門熟路的朝著楚雲寨走去,山上的山賊見了官兵不僅不跑,反而主動迎了上來,一臉諂媚。
“小侯爺,您怎麼來了?”在山腳放哨的馬老六看到秦澤後,立即從藏身的樹上跳了下來,大老遠就跑了過來。
秦澤看了馬老六一眼,問:“你們大當家的在嗎?”
“在在在!”馬老六趕緊答道:“我們大當家的一直在山上,我帶您上去?”
“不用了。”秦澤擺了擺手,“我自己上去就行。”
馬老六退到一旁,彎著腰目送秦澤上山。
楚山算不上險峻,但地勢複雜,叢林、山穀、溝壑密布,楚雲寨就在半山腰的一處山穀中。
山穀由一個大穀和小穀組成,中間由一道狹窄的山路相連,從高空俯瞰酷似一個葫蘆,因此得名葫蘆穀。
楚雲寨分內寨和外寨,內寨位於大穀中,寨中山賊家眷都生活在內寨,外寨駐兵,主要作用就是保護內寨。
一路走來,秦澤至少發現了六七處暗哨,很快他就到了外寨門口。
一堵用石塊堆砌的城牆擋在麵前,城牆上一個年輕的山賊朝著秦澤大聲喊道:“來人可是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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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身後一青甲兵大聲喝道:“既知是小侯爺,為何不開門迎接?”
“小侯爺見諒。”年輕土匪大聲喊道:“大當家有令,未經允許,不得擅開寨門!小人已經派人前去通報,請小侯爺等待片刻!”
“放肆!”那青甲兵怒斥道:“竟敢讓小侯爺等?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年輕土匪苦笑道:“實在是大當家有令,小人也不敢不從啊。”
青甲兵剛要動怒,秦澤擺了擺手:“等等又無妨。”
被拒之門外的秦澤,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臉笑意,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道弧線。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寨門才緩緩打開,一個山賊頭目小跑過來,一臉歉意:“小侯爺恕罪,讓您久等了。”
秦澤擺了擺手,臉上勉強還維持著笑意:“我可以進去了嗎?”
小頭目趕緊閃到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小侯爺,請!”
秦澤大步往裡麵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扭頭對那幾個青甲兵吩咐道:“你們幾個就在寨子外麵候著吧。”
其中一個青甲兵擔憂道:“可是,您一個人……”
秦澤聲音冷了下來:“怎麼?我來這裡難道還有危險?”
那青甲兵急忙說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秦澤冷哼了一聲,大步走了進去。
葫蘆穀極大,內寨和外寨加起來至少可容納三千人,外寨地勢高低不平,怪石林立,但內寨十分平坦,地上鋪著整齊的青石板,中間是一口很大的深井,寨中用水都來源於此井。
進了內寨跟到了集市一樣熱鬨,小孩子追逐著嬉戲打鬨,再大一點的孩子跟著大人們一起習武操練,老人在旁邊曬太陽,婦女們在湊在一起縫補衣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水井旁邊有棵很大的樹,樹上掛著個秋千,穿著黃色衣衫的女子在秋千上晃來晃去,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依依。”
秦澤遠遠朝著黃衣女孩兒喊了一聲,大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沐浴春風般的微笑。
宋南依扭頭看了眼秦澤,眉頭似乎皺的更深了。
秋千高高蕩起,宋南依高高躍起落在了秦澤跟前,不鹹不淡的打了個招呼:“小侯爺。”
秦澤假裝不悅:“說過多少次了,跟我這麼生分乾嘛?”
宋南依看了眼秦澤,不情不願喊了聲:“義兄。”
秦澤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看著宋南依一臉寵溺:“這些年你一個人待在這裡深山裡,苦了你了。”
宋南依答道:“我在這裡吃的好,睡的好,一點不辛苦。”
秦澤一臉心疼,伸手想去摸宋南依的臉,宋南依側身躲過,眼神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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