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莫小山過的很苦。
莫小山醉的不省人事後被鳳嬌嬌提著衣領拖走了。
篝火旁隻剩下李長風、元狼和金蛇。
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緣故,金蛇和元狼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兩人聊起了莫小山的過往。
斷斷續續的,李長風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莫小山家原本是雍州城的大戶人家,家裡做藥材生意。年少時的莫小山也是雍州城的一大紈絝,整日與狐朋狗友出入風月場所。
大概六年前,莫小山在街上偶遇了一位女子,兩人一見鐘情,莫小山不顧家裡反對,執意要娶那個女子。
莫小山父母拗不過,隻能同意。
大婚當天,賓客滿座,天地還沒拜完,一群官差衝了進來。
有人報官,稱莫家藥鋪賣假藥,吃死了人。
於是官差不分青紅皂白將莫家人全部抓進了大牢,他們大聲喊冤,可是沒人聽。莫小山父親在獄中悲憤而死,母親也跟著撒手人寰。
他們在獄中待了十四天了,最後一天午飯的時候,獄卒送來了好酒好菜,說是有人托他們送來的。
莫小山以為是以前的朋友擔心自己在裡麵吃不好,所以托獄卒送進來的,也就沒有多想。
可是父母剛死,莫小山實在吃不下,所以那頓飯他沒吃,大哥大嫂、小侄女還有妹妹莫青青吃了。
飯菜有毒,大哥大嫂死了,五歲的小侄女也死了,莫青青吃的少中毒不深,命雖然保住了,但雙腿從此失去了知覺。
那一年,莫青青隻有十一歲。
莫小山和妹妹被放了出來,家卻被抄了。
有人在認罪書上簽了字,交代了賣假藥的罪行,簽字的是莫小山剛進門的妻子。
因為已經拜堂,她也算是莫家人,她的供詞被當成了此案的主要證據。
負責審理此案的官員念在莫家已經因為此案死了五口人,於是隻查封了莫家的產業,並沒有為難莫小山和莫青青。
從牢房出來後,莫小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新娘子。哪怕他找遍了整個雍州城,也沒有找到。
莫小山就算再蠢也明白了過來,莫家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其實莫家案子有很多疑點,根本經不起推敲,他一遍遍敲響金鼓,要求重審此案,每次都被趕了出來。
曾經的那些朋友見了他跟見了瘟神一樣,都躲的遠遠的。
他帶著妹妹在雍州城告了兩年官,可是根本沒人搭理他,他和妹妹的處境也越來越艱難,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直到三年前,大當家的從一群地痞手中救下了莫小山兄妹,帶著他們來了楚雲寨。
金蛇說,別看二當家的現在整日笑眯眯的,可剛來那會兒啊,就沒人見他笑過,也就從一年前開始吧,二當家臉上的笑容才多了些。
金蛇還說,二當家的一直覺得是自己害了莫家,害的父母兄嫂慘死,害的妹妹再也站不起來,這些年他每一天都活在自責悔恨中,日日夜夜飽受煎熬。
金蛇歎了口氣,又重複了一遍,這些年,二當家的心裡苦啊。
李長風這才知道,原來莫小山竟然還有這麼悲慘的一段過往,怪不得總感覺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心事重重的不僅是莫小山,還有宋南依。
李長風和宋南依接觸的不算多,但也能感覺得到宋南依平靜的外表下似乎壓著一座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甚至連金蛇,李長風都覺得,在他滄桑的外表下也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整座寨子的人,似乎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李長風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第一次喝這麼多的酒,醒的時候頭還隱隱有些痛。
推開門出去的時候,寨子裡的人都在各自忙碌著,男人們在演武場操練,女人們縫縫補補準備午飯,小孩子們騎著小木車你追我趕。
整座寨子,好不熱鬨。
莫青青在門口的輪椅上曬太陽,麵帶微笑,莫小山在一旁煎藥,一臉傻笑。
李長風走過去,見莫小山半邊臉腫著,隱隱還有五指印,好奇問道:“喝酒怎麼臉給喝腫了?”
莫小山尷尬說道:“不小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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