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沉淵匕首刺進胸膛的那一刻,山頂上的東方烈陽渾身一顫,臉色因為緊張而瞬間蒼白如紙。
\"讓他們走!”東方烈陽低聲急促吼道:“讓沉淵過去!”
一向沉穩的東方烈陽第一次慌了,目光死死盯著人群中的東方沉淵,在這一瞬間什麼李長風,什麼劉永昌統統不重要了,他心裡隻有自己的弟弟。
“咻!”
一支響箭在空中劃出刺耳的破空聲,飛爺抬頭望了眼山頂,沉默片刻後對東方沉淵說:“知道你今天的任性會害死多少人嗎?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包括你哥。”
東方沉淵此時根本考慮不了那麼多,盯著飛爺咬牙低聲吼道:“讓,還是不讓?!”
飛爺往後退了一步,擺了擺手,四周的西北軍士兵放下手中武器,緩緩讓出一條路來。
“山魁,小九!”東方沉淵用儘力氣大喊了起來:“快過來!”
山魁大步走來,渾身是血,看向東方沉淵的眼神有些複雜,小九狀態比山魁還要差一些,它遭到了一群高手的圍攻,險象環生,身上留下來一道道可怕的傷痕。
“帶著他快走,我送你們出去!”
東方沉淵爬到一匹戰馬上,胸膛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滴血,臉色白的嚇人。
山魁抱起李長風放在小九背上,自己也尋了一匹戰馬爬上去,身後聚集了數百玄甲黑騎殘兵。
東方沉淵縱馬向前開路,小九和山魁他們緊隨其後,所到之處西北軍將士紛紛避讓,看向東方沉淵的神色都有些複雜。
“你這個弟弟,腦袋有病吧?”山頂上,劉贏皺了皺眉頭:“你要是下不去手,孤替你解決了他。”
東方烈陽猛然扭頭,盯著劉贏眼中滿是瘋狂,冷聲威脅道:“你今天敢動我弟弟,我不介意和你同歸於儘!”
劉贏身旁的小太監柳世憐見東方烈陽如此無禮,冷哼一聲,八品高手的威勢朝著東方烈陽壓迫而來,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東方烈陽身旁同樣升起一股強大的氣勢,並不比他弱。
兩股氣息碰撞在一起後又迅速分開,柳世憐不動聲色,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劉贏隻是看了眼柳世憐便明白發生了什麼,皺眉說道:“若是讓李長風活著離開,後果你應該比孤清楚。”
“放心,他活不了。”東方烈陽沉聲說道:“我準備了這麼久,怎麼可能讓他活著離開!”
東方沉淵帶著李長風他們艱難走出了風息嶺,也走出了西北軍的包圍圈。
“我攔住他們。”東方沉淵調轉馬頭,堵在了風息嶺入口,“你們快走。”
看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東方沉淵,欲言又止,最終冷哼一聲說道:“不要以為放俺們離開,俺們就會原諒你!“
東方沉淵麵露痛苦之色,低聲說道:“快走吧,我撐不了多久。”
山魁和小九帶著重傷的李長風離開了,一同離開的還有三百多玄甲黑騎。
三千玄甲黑騎,活著離開風息嶺的隻剩這三百多人。
山魁湊到李長風身邊,語氣中滿是擔憂與不安:“大哥,你咋樣?”
李長風意識已經模糊不清,挨了九品高手兩劍,又被八品高手偷襲背上挨了一掌,他現在還活著已經是個奇跡了。
聽到山魁聲音,李長風努力睜開了眼睛,突然想起了在青雲山上算九空給他算的那一卦。
“過水遇山,九死一生……”李長風低聲喃喃道:“那一線生機,在西……”
原本李長風並沒有把算九空的話放在心上,可現在他不得不信。
“啥?大哥你說啥?”山魁把耳朵湊近了一些,“俺沒聽到。”
“往……西走……”
李長風艱難的吐出了這三個字,說完便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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