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體內奔騰的血脈之力,肩頭墨玉那充滿渴望的呼喚,以及連日來被當成“玩物”般操控的屈辱和求生意誌,如同三股擰在一起的繩索,死死地拽住了他想要後退的腳步。
他深吸了一口山穀中那混合著古老塵土、枯骨氣息和神聖威壓的空氣,強行壓下喉嚨口的乾澀和心臟的狂跳。他看了一眼趙管事,又看了看陳嘯、鐵塔、吳明等人,最終目光落在肩頭的墨玉身上。
“等我回來。”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
沒有豪言壯語,隻有這四個字。
說完,他不再猶豫,將墨玉抱回懷中,緊緊握住那枚散發著瑩白微光的貓爪玉牌,轉身,朝著那片由無數巨大獸骨壘砌而成的、彌漫著乳白色迷霧的山穀入口,邁出了腳步!
就在顧硯的身影即將被入口處翻湧的乳白色迷霧吞沒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如同跨越了空間,瞬間降臨!如同億萬根無形的、淬著寒毒的冰針,狠狠刺入了顧硯的背脊!
一道冰冷、漠然、卻又帶著穿透一切阻礙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烙印,死死地釘在了他的背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沉重!
顧硯的身體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踏入聖地邊緣帶來的那點微薄的安全感,在這道目光下如同陽光下的薄雪,瞬間消融殆儘!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冰冷壓迫與踏入聖地、血脈沸騰帶來的奇異安全感相互交織、形成一種極其複雜而特殊的“臨界”狀態的瞬間!
顧硯那對被血脈之力強化到極限、處於微妙平衡的貓耳(物理和精神),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推開了最後一道屏障!
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意念碎片!
而是一段前所未有的、完整的、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心聲”,帶著一種主宰般的漠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玩味,清晰地、如同審判般直接烙印在了顧硯的靈魂深處:
“...終於...走到這裡了麼...”
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如同神明俯瞰塵埃完成既定的步驟,帶著冰冷的審視。
(一個極其短暫、卻足以令人窒息的停頓)
緊接著,那冰冷的聲音似乎染上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如同逗弄掌中獵物般的奇異興味:
“...小野貓...”
(玩味的尾音尚未消散,便陡然轉沉,化作凍結靈魂的絕對寒意!)
“...別讓本座失望...”
(那冰冷的意誌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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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
否則什麼?
後麵的話語並未吐出,但那戛然而止的冰冷,那瞬間彌漫開來的、如同九幽深淵降臨的毀滅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失望……則死!
徹底的、形神俱滅的毀滅!
這冰冷的心聲如同跗骨之蛆,帶著絕對的掌控和殘酷的威脅,瞬間衝散了靈貓塚邊緣帶來的最後一絲虛幻的安全感!將顧硯剛剛鼓起的勇氣幾乎再次凍結!
他猛地頓住腳步,站在那翻湧的迷霧入口,如同被釘在了原地。
回望。
身後是蒼涼的白骨山穀邊緣,是趙管事等人凝重擔憂的目光,更仿佛是穿透了重重空間與迷霧,清晰地看到了那雙隱藏在鎮魔塔頂陰影中的、冰冷無情的眸子!那雙眼睛正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如同看著一隻終於爬進了預定實驗皿的……小白鼠。
屈辱、恐懼、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顧硯胸中瘋狂衝撞!維持“隱藏”的精神力劇烈波動,頭頂發絲下的貓耳輪廓劇烈顫抖,幾乎要再次掙脫束縛炸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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