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子和他手中的草葉上。
丹陽子將那草葉湊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隨即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他又將葉片舉到眼前,對著穹頂投下的光線,仔細地觀察著葉脈的走向、靈光的流轉,甚至用指尖輕輕撚了撚葉片的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丹陽子臉上的疑惑和凝重越來越深。
終於,他放下葉片,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林風,最終落在宗主和邢長老身上,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絲被愚弄的慍怒:
“荒謬!”
“此星紋草葉,從切口新鮮度和葉片邊緣的萎蔫程度看,分明是兩日之內采摘的!其內蘊含的草木精華和星辰之力流失嚴重,絕非自然放置三日的狀態!”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刺向林風:“林師侄,你口口聲聲說三日前靈草便被竊走。那麼請問,這‘贓物’葉片上的新鮮采摘痕跡,以及這嚴重流失的靈氣,又作何解釋?!難道這賊偷了你的靈草,還特意等了足足一日,才慢悠悠地把它摘下來藏好不成?!”
轟——!!!
丹陽子的話語,如同九天驚雷,在死寂的大殿中轟然炸響!
時間對不上!
一個致命的、無法自圓其說的巨大破綻!
林風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感覺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千算萬算,甚至收買了百草園的雜役處理“新鮮”的星紋草葉,卻萬萬沒想到,會栽在丹殿首座這雙洞悉藥性、明察秋毫的眼睛上!
羅橫的臉色也徹底變了,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一絲被利用的憤怒!
蘇婉兒更是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風,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隻剩下被欺騙的冰冷和一絲後怕。
栽贓!
這幾乎是不言自明的結論!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逆轉!所有長老看向林風和羅橫的目光,都帶上了審視和冰冷的懷疑。邢長老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看向羅橫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執法堂不僅鬨了笑話,竟然還差點成了栽贓陷害的工具?!
宗主清虛真人平靜的目光掃過林風慘白的臉,又看向搖搖欲墜卻強撐著站立的顧硯,最後落在大殿中央那個惹禍的玉盒上,緩緩開口:“丹陽長老所言,諸位可聽清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此案疑點重重,證據存偽。顧硯盜竊之罪,證據不足,暫且不予追究。”清虛真人的話語為顧硯暫時卸下了枷鎖,“然,衝擊大殿,縱寵擾亂秩序,亦有過錯。念在事出有因,情急護主,且墨玉……”他的目光落在墨玉額間的銀紋上,微微一頓,“……頗有靈性,功過相抵,不予處罰。”
他目光轉向邢長老,語氣轉冷:“然,栽贓陷害同門,擾亂宗門法紀,性質惡劣!執法堂即刻徹查!從腰牌碎片來源,到玉盒栽贓過程,再到林風證詞漏洞,一查到底!凡涉事者,無論身份,嚴懲不貸!”雖然沒有點名,但王管事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黑手,已然浮出水麵!
“弟子(屬下)遵命!”邢長老和羅橫同時躬身領命,聲音低沉。邢長老是帶著徹查的決心,而羅橫的聲音裡則充滿了苦澀和將功補過的急切。林風更是麵如死灰,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顧硯,”清虛真人的目光再次落到顧硯身上,“你雖暫脫嫌疑,仍需隨時配合執法堂調查,不得離宗。”
“……是。”顧硯艱難地吐出這個字,感覺壓在心頭的那座大山終於鬆動了一些。雖然“衝擊大殿”、“縱寵行凶”的鍋沒甩掉,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就在這時,他因精神透支而有些恍惚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大殿深處。在宗主座位後方,一根支撐著高大穹頂的巨大蟠龍石柱底部,似乎雕刻著一些不同於龍紋的圖案。
好奇心驅使下,他強撐著集中視線望去——
那並非龍紋,而是一幅古老而神秘的圖騰!
圖騰的主體,是一隻形態奇異的巨貓!它並非寫實,而是充滿了抽象的線條與力量感。巨貓昂首向天,姿態威嚴而神聖,流暢的身軀線條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在它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小的星辰光點,如同一條璀璨的星河。巨貓的四足之下,並非大地,而是翻湧的、形態奇異的祥雲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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