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路演定在次日下午兩點，地點是浦東“創智中心”三號樓的多功能廳。
前一天晚上，林燦在“梧桐資本”的會議室裡，召集了核心團隊開會。除了耗子，還有公司的安保主管、技術負責人，以及兩位從“暗影”小組臨時調來的隊員。
“場地已經提前偵查過了。”耗子調出三維建築圖投影在牆上，“創智中心三號樓，十二層。多功能廳位於十樓，有三個出入口：主門通往走廊，兩個安全門分別連接消防樓梯和隔壁的小會議室。”
“我們的人以‘設備檢修’的名義，今天下午進入了場地。”技術負責人接著說，“在多功能廳和相鄰的休息室、衛生間，發現了十二個隱藏攝像頭和八個竊聽器，都是民用級設備，安裝位置很業餘，大部分在牆角、花盆、裝飾畫後麵。已經全部做了標記，但沒有拆除。”
安保主管指著圖紙：“根據可可提供的行動方案，她們計劃在路演開始後二十分鐘左右，製造一起‘技術故障’——可能是斷電，也可能是投影儀‘意外’播放不該播放的內容。同時，會有人在現場‘突發疾病’，製造混亂，趁機偷拍林總可能出現的‘不恰當反應’。”
“突發疾病？”林燦挑眉。
“應該是假裝暈倒或者過敏。”耗子解釋，“我們查到，莉莉安昨天去醫院開了某種會引起皮膚紅腫的藥物，估計就是為這個準備的。”
林燦點點頭：“繼續。”
“現場會有大約三十名‘觀眾’。”安保主管繼續彙報，“除了莉莉安她們一夥七八個人，其餘的都是花錢雇來的群演，每人兩百塊，要求‘在適當時機鼓掌、提問、表現出濃厚興趣’。還有一個所謂的‘專家團隊’，五個人，據查都是影視城的臨時演員，背了台詞來的。”
“投資額呢？”林燦問。
“她們準備了一份假的投資協議，金額寫的是五千萬。”耗子調出文件照片，“但條款裡有陷阱：如果林總簽署，就需要在三個工作日內支付首期款一千萬。協議裡還夾帶了一個‘獨家合作條款’，規定未來一年內，‘梧桐資本’在生物科技領域的投資必須優先與她們推薦的項目合作。”
林燦笑了：“想得還挺周全。不僅想騙錢，還想綁定我們的投資渠道。”
“她們還準備了‘黑材料’。”技術負責人調出幾段監控錄像，“這是過去幾天，她們派人在我們公司樓下、林總住所附近偷拍的視頻，都是些日常出入的畫麵，但配上誤導性文字，可以編造成‘林燦私生活混亂’‘與多名女性關係曖昧’之類的故事。”
錄像裡，確實有幾個可疑的人在蹲守拍攝。畫麵中的林燦或獨自出入，或與同事同行，完全正常，但角度選取得很有心機。
“這些素材，她們準備在路演混亂時‘意外泄露’，然後在網上造勢。”耗子補充，“同步的，她們還買通了幾個本地自媒體號，準備發抹黑文章。”
林燦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準備得這麼充分，不像是那群女人自己能搞出來的。那個‘策劃師’，查到了嗎？”
“還沒有確切身份。”耗子搖頭，“但有個發現：可可提供的錄音裡，‘策劃師’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但語速和用詞習慣分析顯示，母語可能是英語，中文雖然流利，但有些表達方式不太本土。而且，他提到過一個詞——‘標準操作程序’，英文縮寫SOP。這種表述在普通詐騙團夥裡不常見。”
“境外背景？”林燦若有所思，“和李哲那條線會不會有聯係？”
“時間點上看，‘策劃師’在群裡活躍起來，差不多就是李哲從香港回來之後。”耗子說，“但直接證據還沒有。”
林燦思考片刻，做出部署：“明天的路演，我們正常參加。但要做幾手準備。”
他看向技術負責人：“第一，現場那些偷拍設備，在我們到達後五分鐘，用乾擾器全部屏蔽，但不要完全破壞，讓她們以為設備還在工作。”
“第二，準備一套反向監控係統，我要看到她們在後台的一舉一動，特別是那個‘策劃師’如果出現的話。”
“第三，她們不是要製造‘技術故障’嗎？提前準備，在她們動手之前，先製造一個更輕微的故障——比如燈光閃爍一下，然後快速恢複。打亂她們的節奏。”
技術負責人點頭記下。
林燦又看向安保主管：“現場安全交給你。那幾個雇來的演員不用管，重點盯住莉莉安一夥人。如果她們有人‘突發疾病’，我們的隨行人員要第一時間‘熱心救助’，但要控製場麵，不要讓混亂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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