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黃浦江與蘇州河交彙處附近水域。
一艘不起眼的漁船悄然停泊在江麵上，船身沒有開燈，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林燦站在船頭，夜視望遠鏡中，對岸陸家嘴的璀璨燈火成了模糊的背景光斑。他身後，耗子和兩名“暗影”隊員正在做最後的潛水準備。
“林哥，坐標精確位置在這裡。”耗子指著平板電腦上的衛星地圖，一個紅點標記在北緯31度13分，東經121度28分，“水深大約八到十米，能見度很差。根據曆史資料，這段水域在幾十年的城市建設中填埋過多次，河床情況複雜。”
“裝備檢查完了嗎？”林燦轉身問道。
一名穿著潛水服的隊員抬起手：“水下推進器、金屬探測器、防水攝像機、切割工具，全部就位。我們還帶了小型水下機器人，可以進入狹窄空間。”
“安全措施呢？”
“兩人一組下水，船上留兩人支援，岸上有三組人員布控。通訊使用加密水聲設備，安全繩配備緊急上浮裝置。如果遇到麻煩，五分鐘內可以全部撤離。”
林燦點頭。他今天不下水，負責水麵指揮。這次行動風險很大——夜間潛水本就危險，目標水域又靠近航道，隨時可能有船隻經過。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水下到底有什麼，更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人也在盯著這個地方。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尋找可能被埋藏的水下容器。金屬探測器會提示異常信號，但如果目標是非金屬材質，就隻能靠肉眼搜尋。”林燦最後叮囑，“找到任何可疑物品，先拍照記錄原位，再決定是否打撈。安全第一，任務第二。”
“明白！”
兩名潛水員檢查了彼此裝備，從船尾無聲入水。水花很快平息，隻剩下水麵上的幾個氣泡。
林燦回到船艙，盯著監控屏幕。水下攝像機傳回的畫麵昏暗模糊，隻能看到潛水員頭盔燈光照亮的前方幾米範圍。渾濁的江水中懸浮著各種雜物，能見度不足兩米。
“下潛深度五米……六米……到底了，河床是淤泥和碎石。”潛水員的聲音通過水聲通訊傳來，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
“開始掃描。從坐標點為中心，半徑十米範圍內進行網格搜索。”
屏幕上，金屬探測器的信號顯示開始跳動。大部分是小幅波動，可能是水下的金屬垃圾——廢舊自行車、鐵罐、施工遺落的鋼筋。潛水員需要逐一排查這些信號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發現一個較強的信號。”一名潛水員報告，“在坐標點東北方向七米處，埋藏深度約半米。”
鏡頭靠近，燈光照亮了一片河床。潛水員用工具小心清理表麵的淤泥，露出了一截鏽蝕的金屬管。
“看起來像是老舊的排水管。”耗子判斷，“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繼續搜索。”
又過了二十分鐘，金屬探測器沒有發現更多強信號。林燦開始懷疑，那個坐標可能不是指引金屬物品，而是其他東西。
“切換視覺搜索模式。”他命令，“注意河床上的異常結構、人工痕跡，或者……刻在石頭上的標記。”
潛水員調整搜索方式，在昏暗的水底緩慢移動，燈光掃過每一寸河床。這裡的江底堆積著城市百年來的沉澱——碎磚瓦、陶瓷片、朽木，甚至能看到一些年代久遠的瓷器碎片。
忽然，一名潛水員停下了。
“這裡有東西。”他的聲音帶著驚訝，“不是金屬……是石頭，但排列方式很規則。”
鏡頭拉近。在渾濁的江水中，幾塊石頭被擺成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圖案。石頭本身很普通，但它們的排列明顯是人為的——每塊石頭大小相近，間距均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
“圓心處有東西。”另一名潛水員遊近，燈光照亮圓心區域。
那裡，一塊扁平的石板半埋在淤泥中。石板表麵似乎有刻痕。
潛水員小心清理掉石板上的淤泥和水草。燈光下，刻痕逐漸清晰——不是文字，而是一個符號：一個圓圈，內部有一個等邊三角形，三角形中心還有一個點。
“這是什麼符號？”林燦皺眉。
“沒見過。”耗子快速拍照，通過衛星網絡傳給地麵的技術團隊，“已經發回去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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