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夜晚的上海大劇院，悠揚的交響樂如流水般淌過座無虛席的觀眾席。夏夢坐在斜後方的陰影裡，耳機裡傳來的卻不是舞台上的旋律，而是林燦與沈薇薇的低聲交談，夾雜著杯盞碰撞的輕響。
她指尖攥著手機，屏幕上是技偵組實時傳輸的信號監測數據，紅色的電波波紋穩定跳動，顯示著監聽設備運轉正常。沈薇薇的聲音溫柔婉轉，像一層裹著蜜糖的薄紗，每一句話都帶著精心設計的弧度，時而讚歎樂曲的精妙，時而感慨藝術的永恒，偶爾話鋒一轉，便會不著痕跡地打探林燦的喜好，或是分享一些看似私密的人生感悟。
“我以前總覺得，交響樂太晦澀難懂，”沈薇薇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後來在新加坡聽了一場露天演奏會，晚風、星空配著旋律，突然就懂了。好的音樂，是能鑽進人心裡的。”
林燦的聲音清淡平和，聽不出情緒起伏：“確實如此。有時候，無關懂與不懂，隻在於當下的心境。”
夏夢微微勾唇。林燦的應對堪稱滴水不漏，既不冷淡疏離，也不過分熱絡，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這種分寸感，正是沈薇薇最難以攻破的防線。她太擅長捕捉男人的情緒波動，越是捉摸不透，反而越會勾起她的征服欲。
中場休息的鈴聲響起，觀眾席上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夏夢抬眼望去，隻見沈薇薇優雅地起身，理了理香檳色長裙的裙擺，對林燦淺笑低語了幾句，便轉身走向休息廳的方向。
夏夢立刻起身跟上，腳步放得極輕，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她看著沈薇薇拐進洗手間的方向，便放慢了腳步，假裝在走廊的展板前駐足，目光卻緊緊盯著洗手間的入口。
沒過多久，洗手間裡傳來壓低的通話聲，斷斷續續，卻足以讓夏夢捕捉到關鍵信息。“進展順利……他態度溫和……下周末的私人聚會，我會邀他參加……”沈薇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夏夢迅速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短的信息發送給趙處長，隨即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坐下，就看到沈薇薇也回來了，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打電話的人不是她。
演出繼續，夏夢卻沒再心思關注耳機裡的動靜。她的腦海裡反複回響著沈薇薇那句“下周末的私人聚會”。這顯然是沈薇薇計劃中的下一步，想要將林燦引入她的主場，在更私密的環境裡，進一步拉近關係，甚至可能會安排一些“意外”，讓兩人的關係產生突破性進展。
散場時，夜色已深。夏夢遠遠看著林燦送沈薇薇到停車場，兩人站在車旁說了幾句話，沈薇薇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嬌柔，她微微仰頭看著林燦，眼神裡的情愫幾乎要溢出來。直到沈薇薇的車駛離，林燦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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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快步跟上，坐進了副駕駛座。剛關上車門，林燦便開口問道：“都聽到了？”
“嗯。”夏夢點頭，“她提到了下周末的私人聚會，應該是想把您約到她的地盤。另外，中場休息時和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接觸，對方的體貌特征我已經發給趙處長了。”
林燦發動車子，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彙入夜色中的車流。“趙處長那邊已經有消息了，”他淡淡開口，“那個男人叫周浩，是香港一家貿易公司的老板，但這家公司是空殼公司，實際是為境外資本服務的商業間諜。他上周二才入境上海，時間點很微妙。”
夏夢心中一凜：“這麼說，沈薇薇和周浩是一夥的？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燦星資本，或者是您投資的某個項目？”
“大概率是後者。”林燦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車流上，眼神深邃，“燦星資本這些年投資的項目不少，但能讓境外勢力盯上的，屈指可數。星海生物的‘曙光’抗癌藥項目，可能性最大。”
夏夢的心沉了一下。星海生物是燦星資本近年重點投資的生物科技公司，其研發的“曙光”抗癌藥，一旦成功上市，將會在全球範圍內引起轟動，帶來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難以估量。如果被境外勢力竊取了核心數據，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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