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施針,手腕被捉
夜色如墨,浸染著帝都星的蒼穹。元帥府的書房,如同巨獸沉寂的心臟,雖燈火已熄,卻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壓抑的能量餘波。
偏院內,雲澈輾轉難眠。猹猹持續不斷傳來的、關於墨焰精神力瀕臨暴動危險區的尖銳警報,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絞著他的神經。
【宿主,能量閾值又升高了!波動非常混亂!豹元帥這次好像真的快到極限了!】猹猹的聲音透著罕見的緊張,【強行壓製的反噬會很可怕,可能會嚴重損傷精神力本源,甚至波及周圍!】
雲澈坐在冰冷的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他眼前閃過墨焰在懸浮車內因精神力反噬而動作遲滯、險些喪命的瞬間,也閃過那晚書房裡他難得舒緩下來的眉頭。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再去管。墨焰的死活與他何乾?那人對他隻有厭棄和懷疑。再次冒險出手,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他好不容易才用“遊醫”的借口勉強搪塞過去,擁有了麵具,看到了一點自由的曙光。
可是……
醫者的本能,以及一種更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或許是那晚墨焰下意識將他護在身後的短暫瞬間?),卻在不斷拉扯著他。
見死不救,他做不到。尤其是,他或許真的有能力緩解對方的痛苦。
深吸一口氣,雲澈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他快速換上一身深色的、便於行動的舊衣,沒有使用新得到的麵具——這次是去救人,而非隱匿身份,麵具的能量波動反而可能成為破綻。
他將幾根最長、最堅韌的銀針小心藏在袖中暗袋,又帶上了一小瓶自己新調配的、藥效更強的安神凝露。
【猹猹,實時監控周圍守衛動態和書房內部能量波動。】他在心中下令,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偏院。
【明白!守衛換崗間隙還有三分鐘!書房能量波動極不穩定,主體意識似乎因過度疲憊暫時陷入淺層休眠,但潛意識層麵的風暴更危險!】猹猹迅速彙報。
雲澈如同鬼魅,利用雲蹤步和對地形的熟悉,完美避開了巡邏的護衛和監控死角,如同一片落葉般飄至書房窗外。
窗戶依舊是從內鎖著,但這難不倒他。一根細長的、灌注了內息的金屬絲探入縫隙,巧妙撥動。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後,窗戶被推開一道縫隙。
濃鬱的精神力躁動餘波混合著極淡的血腥味和冷汗氣息撲麵而來,讓雲澈呼吸微微一窒。
他屏住呼吸,靈活地滑入室內,反手輕輕合上窗。
書房內一片黑暗,隻有控製台一些未完全熄滅的指示燈散發著幽微的光芒,勾勒出房間內大致的輪廓。
借著這微弱的光線,雲澈看到墨焰伏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似乎終於因極度疲憊而陷入了短暫的小憩。但他睡得極不安穩,眉頭死死擰成一個川字,額頭上布滿冷汗,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喉嚨裡不時發出壓抑痛苦的、近乎嗚咽的低喘。那身筆挺的元帥製服此刻顯得有些淩亂,透出一種罕見的脆弱。
強大的精神力不受控製地在他周身肆虐,形成肉眼不可見卻能被感知到的扭曲力場,危險而不穩定。
雲澈的心微微揪緊。他放輕腳步,如同踩在棉花上,一點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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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那股精神力的壓迫感就越是強烈,如同麵對著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他必須全力運轉內息,才能抵抗這種無形的壓力,保持動作的穩定。
他在墨焰身後站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寒光一閃,三根銀針已然在手。
認穴,凝神,運息!
動作依舊快如閃電,卻比上一次更加沉穩。銀針精準地刺入墨焰後頸和頭部的幾處重要穴道,微薄卻精純的內息順著針尖緩緩渡入,試圖疏導那淤積狂暴的精神力流,安撫瀕臨崩潰的神經。
墨焰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似乎有所察覺,但並未立刻醒來,那緊蹙的眉頭反而似乎舒展了極其細微的一絲。
雲澈不敢怠慢,全神貫注,小心控製著內息的輸出。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後背,不僅僅是因為緊張,更是因為對抗那外泄的精神力壓迫消耗巨大。
時間一點點流逝。
在雲澈精妙的針法和內息引導下,書房內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力風暴,似乎真的被稍稍撫平了一些。墨焰的呼吸變得稍微平穩了些,雖然依舊粗重,但不再是那種瀕臨破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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