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光”的配方如同黎明的曙光,瞬間驅散了灰岩星上積壓已久的絕望。自動化生產線在全星球的隔離醫院內緊急鋪設,淡白色的藥劑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注入那些飽受折磨的軀體。高熱消退,咳血停止,紊亂的生命體征逐漸歸於平穩……希望,第一次如此真實而廣泛地降臨在這片被死神親吻過的土地上。
然而,帶來這希望之人,卻倒下了。
雲澈力竭昏迷的消息,如同另一場無聲的瘟疫,迅速席卷了整個救援指揮體係,其帶來的衝擊與恐慌,甚至不亞於病毒本身。
移動醫療艦,核心隔離病房外。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凍結空氣。原本象征著最高生物防護等級的幽藍色燈光,此刻卻仿佛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無法化開的憂慮。
墨焰、洛星宸、雷燼——這三位在任何場合都代表著不同立場、時常針鋒相對的雄主,此刻卻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無聲的默契。他們沒有交談,沒有爭執,甚至沒有多看彼此一眼,隻是如同三尊沉默的守護神,輪流佇立在病房那緊閉的合金大門外。
墨焰值守時,身姿依舊筆挺如鬆,軍裝一絲不苟,但他緊抿的唇線和每隔幾分鐘便下意識掃向病房門的銳利目光,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他的副官送來需要緊急處理的軍務,他就在走廊裡借著冰冷的金屬牆壁攤開文件,快速批閱,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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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宸到來時,換下了象征儲君的華服,僅著一身深色常服,卻依舊難掩矜貴。他並未攜帶任何電子設備,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紫羅蘭色的眼眸深邃地凝視著房門,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合金,看到裡麵沉睡的人。偶爾有皇室通訊接入,他走到走廊儘頭,用最低的聲音快速交代幾句,便立刻返回原位,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雷燼則是最不安分的一個。他無法像另外兩人那樣長時間保持靜立,總是在走廊裡煩躁地踱步,那雙慣常閃爍著狂野不羈光芒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野獸般的擔憂與無力感。他幾次三番想強行破門而入,都被隨行的、懂得分寸的星盜團醫官死死攔住。最後,他索性抱著手臂靠在正對門口的牆上,眼神死死鎖定那扇門,仿佛隻要裡麵傳出一點不好的消息,他就會立刻將這艘醫療艦拆了。
三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奇異的平衡,一種因共同擔憂而暫時達成的休戰。所有的算計、競爭、乃至敵意,在雲澈的安危麵前,都被強行壓下。他們守護在這裡,不僅僅是為了那個人,也是為了那個剛剛被那人從深淵邊緣拉回來的、搖搖欲墜的希望。
而比他們更加焦急的,是雲澈的三位兄長。
雲鋒幾乎是在收到消息的瞬間就從前線指揮所衝了回來。這位鐵血元帥此刻眼中布滿了血絲,他幾次試圖強行闖入病房,都被主治醫生帶著護衛死死攔住。
“讓開!那是我弟弟!”雲鋒的低吼帶著沙啞的顫音,那是一種源於骨肉親情的、最直接的恐懼。
“元帥!雲澈先生現在處於深度自我修複狀態,任何外界乾擾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請您相信我們!”醫生寸步不讓,額頭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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