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屏幕前，張教授眉頭緊鎖：“不行！角度太刁鑽了！機械臂根本夠不到船體的關鍵部位，無法放置標記信標，也無法安裝保護裝置。”
李專家：“水流太亂，ROV自身穩定性也受影響，精細操作風險太高，萬一纜繩纏住或者撞上礁石，損失就大了。”
王主任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飽和潛水員下水是最後的選擇，而且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即使是頂尖潛水員，風險係數也極高。
就在這時，一直緊盯著屏幕、沉默不語的沈鯨川突然開口了：“王主任，張教授，或許……我可以試試。”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鯨川指著屏幕上一條蜿蜒的、相對寬闊的水下通道：“這條縫隙，ROV太大過不去，但人應該可以側身通過，它能繞開最密集的礁石區，直接通往沉船斷裂口的上方。
還有這裡，這塊礁石後麵有個回流區，水流相對平緩，可以作為中途休息點。”
他對水下地形的熟悉程度，遠超儀器測繪出的圖像，仿佛那複雜的地貌早已印在他腦子裡。
王主任立刻搖頭：“不行！太危險了！沈先生，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不是你該冒的風險！”
沈鯨川語氣卻異常堅定：“王主任，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片水下每一塊石頭和每一道暗流的脾氣。我知道哪裡可以借力，哪裡必須避開。
而且，我不需要像潛水員那樣進行複雜的作業，我隻需要在前麵帶路，引導ROV的纜繩或者為潛水員指明最安全的路線和作業點，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降低他們的風險和作業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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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那三名正在檢查裝備、麵色同樣凝重的飽和潛水員：“各位老師都是國寶級的專家，不能在這種地方輕易涉險。我對這裡熟悉，由我來做向導，效率最高，也最安全。”
幾位專家麵麵相覷，沈鯨川的話確實有道理。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一個極其熟悉當地水文地貌的向導，其價值甚至超過更先進的設備。
飽和潛水隊的隊長，一位麵色黝黑、眼神剛毅的老潛水員看了看沈鯨川，又看了看王主任，沉聲道：
“王主任，如果這位小兄弟真的像他說的那麼熟悉水下情況，有他做水下向導，我們的安全和作業效率確實能大大提高。不然光靠我們自己摸索，在這種地方，變數太大。”
王主任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讓非專業的發現者下水，違反安全原則；但僵持下去，沉船多暴露一天就多一分被破壞或被盜撈的風險。
許昭緊緊握著沈鯨川的手，雖然擔心，卻堅定地對王主任說：“王主任，相信鯨川吧。他對這片海，有著別人無法理解的聯係和把握。他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更不會拿國家的財產冒險。”
王主任最終咬了咬牙，重重一拍大腿：“好！沈鯨川同誌，那就拜托你了！但你絕對不能進行任何打撈作業，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向導！確保自身和潛水員的絕對安全！一切行動聽潛水隊長的指揮！”
沈鯨川鄭重點頭：“明白！”
很快，沈鯨川換上了專業提供的潛水服，雖然他並不需要，但這是規定。
佩戴好通訊設備，他與三名飽和潛水員進行了簡短的戰術溝通，再次在地圖上確認了路線和中繼點。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人依次入水。
沈鯨川一馬當先，如同一條最靈巧的遊魚，甚至不需要過多調整，便精準地找到了那條隱藏在礁石間的狹窄通道。
他通過水下通訊係統，不斷向後方的潛水員和船上的指揮中心報告情況：
“注意，前方三米處向右偏，有強側流。”
“左側礁石有尖銳突起，注意保持距離。”
“到達第一中轉點，水流平穩，可以在此稍作調整。”
“跟上我，從這塊巨石下麵穿過去，後麵就是沉船主體！”
在他的引領下，原本危機四伏、如同迷宮般的通道變得清晰起來。
三名經驗豐富的潛水員緊隨其後，心中驚詫不已。
這個年輕人的水性和對環境的熟悉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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