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碼頭，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海鯨號”的探照燈劃破黑暗，甲板上人影綽綽，正在進行出航前的最後準備。
許昭裹著沈鯨川給她的加厚防風外套，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沈鯨川正跟周偉確認航線，回頭看見，很自然地把她有些冰涼的手攥進自己掌心，攏了攏。
“跟緊我，別去船舷邊。”
他低聲叮囑，眼裡有關切，“公海風浪大，不像內海。”
許昭點頭，興奮壓過了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跟隨沈鯨川出公海，之前要麼是她學業忙，要麼是沈鯨川在忙重建和擴張。
天色微熹時，船隊駛離月影灣，破開灰藍色的海麵，向著遠洋進發。
等到太陽完全躍出海平麵，將萬頃碧波染成碎金，沈鯨川在駕駛艙旁架起了直播設備。
直播間剛一打開，觀眾便蜂擁而入。
當鏡頭掃到站在沈鯨川身旁，同樣穿著合作社防風外套的許昭時，彈幕瞬間爆炸：
【哇！昭昭小姐姐！】
【老板娘終於隨船出海了！】
【歡迎昭昭回來！想死你了！】
【學生黨放假了嗎？學期過得怎麼樣？】
沈鯨川調整了一下鏡頭，將許昭也納入畫麵中心，語氣是罕見的柔和：
“嗯，她放假了，跟我出來看看。”
許昭對著鏡頭揮揮手，笑容明媚：
“大家早上好呀！好久不見！”
彈幕立刻被問候刷屏，夾雜著各種關心：
【昭昭在學校習慣嗎？北方冬天是不是超冷？】
【大學食堂好不好吃？有沒有想念月影灣的海鮮？】
【課程緊不緊？考試難不難哇？】
許昭看著快速滾動的彈幕，挑著回答：
“學校挺好的，就是暖氣太足，有時候乾燥得睡不著。食堂嘛……種類是很多，但還是覺得強嬸的魚丸湯最鮮！”
她說著，還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一副饞貓樣子。
【哈哈哈看把孩子饞的！】
【強嬸：收到暗示，魚丸湯已備好！】
【昭昭有沒有加入什麼社團？有沒有遇到奇葩室友？】
“加了讀書社和攝影社，挺有意思的。室友都很好啦，我們還約好以後一起來月影灣玩呢！”
許昭聊起校園生活，眼睛彎彎的。
“就是有時候晚上開臥談會，聊得太嗨第二天起不來……”
沈鯨川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看她一眼，嘴角有不易察覺的弧度。
有船員經過，笑著打趣：
“嫂子，老板可是經常念叨你什麼時候放假呢！”
許昭臉一紅，嗔怪地看了沈鯨川一眼。
沈鯨川握拳抵唇輕咳一聲，把話題引回正事：
“今天去東南漁場，看看能不能給大家補點高端年貨。”
但彈幕還在圍著許昭：
【昭昭這次在船上待幾天？】
【讓老板帶你去看熒光海！】
【下次直播能不能教我們趕海？】
海風拂過許昭的發絲，她靠在沈鯨川身側的欄杆上，看著蔚藍無垠的大海和身邊沉穩的男人，對著鏡頭笑著說：
“這次跟完全程！我也要好好體驗一下你們平時看的‘海上日常’！”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背後是波光粼粼的廣闊海麵。
直播間裡，人氣持續飆升。
夜晚的海風帶著潮濕的氣息。
夜空如一塊深藍色的絲絨，綴滿碎鑽般的星辰，月亮清輝灑下，在海麵鋪出一條搖曳的光帶。
“跟我來。”
晚飯後，沈鯨川牽著許昭的手，先是在甲板上散步和休息。
等晚一點，兩人走到無人注意的船舷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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