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未來感到憂愁？”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楚墨思緒，轉頭一看，赫然就是玄霄宗隱藏最深的BOSS——沈清秋。
“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思過崖上，盤膝而坐的楚墨，看了一眼沈清秋，又將注意力轉移到直播間中。
雖然之前就對沈清秋的存在抱有一點猜想，但對方冷不丁的冒出，還是讓他感覺非常不自在。
他心道：“果然一直在暗處監視我，是對我的身份不放心嗎？哪怕這個世界有些不對勁，但是個人，都在防著我啊！”
之前種種，依稀在眼前呈現。
這些人在其他地方就有些傻乎乎的，唯獨與自己對上，那掉線的智商便瞬間上線並占領高地。
究竟是他的問題，還是世界的問題，他直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
此刻，站在楚墨身後的沈清秋，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淡然，身上流露出遺世而獨立的氣質。
他的眼眸似是看穿一切。
“如果你真願意棄惡從善，哪怕你待在玄霄宗，就當一名外門弟子，你的未來也將是一片光明。”
楚墨不為所動，依舊凝視前方。
“棄惡從善？”
“什麼是惡？什麼是善？”
“我修正道功法，行殺人放火之事就是善？我修魔道功法，行善積德就是惡？”
“正與邪的定論，不在於功法，而在於自己的本心！”
沈清秋聞言，一步踏出，來到懸崖前，身形停滯半空。
“你說得是非常有道理，但是人就有兩麵，一念成仙，一念成魔。
魔道功法隨著境界的提高，會加深你體內的魔性，心魔自生。
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恒心者，隻會在這條路上越陷越深，最終墮入深淵，成為遺害世間的大魔。”
說完，他轉身看向楚墨，眼睛與其對視，似要通過他的眼睛，看穿楚墨的內心。
楚墨眼神沒有任何閃躲，依舊盯著前方，聲音如常：“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大毅力、大智慧、大恒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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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我在七殺殿十二年都沒有墮落，你又怎麼能武斷的認為我一定不行？”
沈清秋眼眸的黑色瞳孔儘數化為金色，以渡劫期強者的神魂，進行精神威懾。
“你已經入魔太深，須斬斷過往，方可超脫，否則定然掉入無儘魔淵，被天下人所追殺！”
楚墨目光依舊，卻未說一言。
沈清秋繼續施以精神壓迫，瞳孔裡的金色光芒越發強盛。
楚墨隻覺得周圍環境轉換，自己身處天淵，前麵淩空而立的不是沈清秋，而是一尊仙神。
一尊與世長存的仙神。
“執念越重，魔性就越重。”
“你在七殺殿充當臥底十二年，雖然你自認為本心未變，但你卻不知你魔心已生。
唯有放下執念，你才能解脫。
魔心不死，則道心不生！”
聲音如雷霆般在楚墨耳邊炸開，直擊他的靈魂深處，直問其本心。
楚墨額角留下一滴冷汗，眼神開始閃爍起來，似有動搖。
然而，僅僅一息的時間，他閃爍的目光就變得堅定起來，額角的青筋更是微微跳動，捏緊成拳頭的右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似是在忍耐什麼。
此刻，他眼前的並不是如神如仙的沈清秋，而是直播間內的李天策。
李天策此刻正在浴缸裡搔首弄姿，身著女性輕紗，露出半截白皙、滑膩的香肩。
嘴裡更是發出令人火大的歌聲。
“來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時光，來啊！愛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矯揉造作的神態，配合這夾起的嗓子，令得楚墨忍不住就要將鞋底抽在他臉上。
嘶！讓你挑動我的情緒！
你丫就這麼挑動？！
啊？
回答我！
lookinmyeyes！tellmewhy！whybabywhy！
麵對沈清秋那直擊靈魂的聲音，以及洞穿一切的目光，楚墨表現出來的憤怒，壓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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